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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0章 门把手按下去的那一刻,倒计时开始了(1 / 2)

很轻。,像一粒沙落在铁皮上。

两秒后。

叮。

又是两秒。

叮。叮。

间隔缩短到了不到一秒。然后又恢復到两秒。

叮。

苏晨的整个身体定住了。

那个声音不是机械装置发出的。

机械装置產生的节奏是绝对精確的——间隔的误差不会超过几毫秒。但这个“叮叮”声的间隔有细微的波动。每一下之间差个零点一到零点二秒——这是人类的神经肌肉系统在控制精细动作时不可避免的隨机误差。

是人在敲。

用很轻很轻的力度,以一种刻意的、有序的节奏在敲击某种金属物体。

苏晨把呼吸压到了几乎停止的程度。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蹲在三號门前,像一尊嵌进墙根的石像。耳廓紧贴门板,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那一小片冰冷的金属面上。

叮——叮——叮叮——叮——

长间隔。长间隔。短短。长间隔。

苏晨的大脑在第一组节奏结束的瞬间就启动了解码程序。

这不是隨机敲击。不是焦虑导致的无意识重复动作。这是有编码规则的信息传递。

他最先想到的是摩尔斯电码——长短组合,最经典的通讯编码系统。但三秒钟后他推翻了这个判断。

摩尔斯电码的“长”和“短”有严格的时值比例——標准比例是三比一。但门后面传来的敲击,“长间隔”和“短间隔”的时值比大约是二比一。这不是摩尔斯的比例。

苏晨在脑子里快速切换了几种编码系统。

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东西。

那是他大二的时候,刘文海在一次非正式的私下辅导中教他的。那天下午在刘教授的办公室里,教授一边喝著那杯永远泡得太浓的铁观音,一边用钢笔帽敲著杯沿,给他演示了一种他自创的简易通讯方法。

“正规的摩尔斯太复杂了,野外侦查的时候你没工夫去回忆那四十多组编码。”教授当时推了推眼镜,笑著说。“我这个方法笨,但好记——每个字用拼音首字母对应,声母用长敲,韵母用短敲,声调用间隔长度区分。笨办法,但关键时候能救命。”

苏晨当时觉得这方法確实笨。但他还是记住了。

因为教授敲杯沿的时候,那支笔帽碰到青瓷杯壁发出的声音,就是“叮”。和他此刻耳朵贴著的门板后面传来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
苏晨的心臟重重地撞了一下。像是一个运转平稳的发动机里有一个气缸突然空烧了一拍。

他开始解码。

叮——叮——叮叮——叮——

长,长,短短,长。

按刘文海的编码规则:两个长敲是声母,对应“q”——七的首字母。

后面的短短长是韵母和声调標记——“i”。

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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