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别意领着自己刚买回来的壮丁二牛回到家后,便悠哉悠哉走到墙角那架旧秋千旁,轻轻一旋身坐了上去。
她晃着秋千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,指了指院角堆着的柴火,吩咐买回来的二牛:“去把这些柴火砍了,待会儿烧火做饭,这点活计,你应该没问题吧?”
江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那堆柴火不多,在他看来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他心里暗暗嘀咕,这点木头,有什么难的?
想到这,他大手一挥,拿起长剑就要砍。
江别意正惬意地晃着秋千,忽然有一块木头从她耳畔呼啸而过,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院墙上。
她连忙停下秋千,定睛一看,飞过去的不是别的,正是方才那堆柴火中的一根粗木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她回头看向江春,压制心中怒火:“让你砍个柴火,你拿剑练武呢?想拆了我这宅子不成?”
江春默默将剑藏在身后,垂首而立,一副知错的模样。
江别意见状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从秋千上一跃而下,走进厨房挑了一把磨得锃亮的斧头,随手丢到江春面前。
“砍柴要拿斧头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?”
江别意抱臂站在一旁,“若非看了你的身契,知晓你身世不好,我还当你是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连粗活都不会做呢。”
说完,她又看了眼江春。
目光落在他依旧戴着的帷帽上,愈发不满:“回了宅子,还戴着你那顶破帷帽,遮遮掩掩的,就这般见不得人?”
江春只能缓缓抬起手,轻轻摘下头上的帷帽,墨色的发丝垂落下来。
江别意心里想着终于能瞧瞧这买回来的壮丁长什么模样,可目光落下的瞬间,却愣住了。
帷帽官。
江春道:“属下生得丑陋不堪,眉眼歪斜,恐怕污了夫人的眼,还望夫人莫怪,容属下戴着面巾。”
“谁乐意看你?”江别意哼了一声,满脸的不在意,转身便重新坐回了秋千上,继续晃悠着,再也没多看他一眼。
“爱戴就戴,别碍着我就行。”
江春眉心拧起。
夫人这都认不出来自己?
之前自己换了具身体,夫人都能认得出来。
而今他只是稍稍易容,掐着嗓子改变了声音,又戴了块面巾,夫人便半点都瞧不出来了?
难不成,经过这一次的争执,夫人心里真的没有他了?
这个念头一出,江春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,又闷又酸。
他失魂落魄地捡起地上的斧头,有一下没一下地砍着柴火,力道忽轻忽重,连柴火都被砍得歪歪扭扭。
日头一点点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在小院里。
江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那堆柴火砍好,抱着一捆捆劈好的柴火,笨拙地走进了厨房。
可进去之后,他自己也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