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听了这话,甜丝丝的感觉顺着心口蔓延。
好耶!
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帷帽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原来夫人并没有那种心思。
她才没有要去找别的男人。
他悄悄抬眼,透过轻纱瞥了一眼身前江别意的背影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。
这一趟来淮河,来得真对。
——
晋王府的庭院里,院中的梅枝缀着雪粒,风一吹,雪沫簌簌落下。
赵引舟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与上午那身衣袍不同,这身劲装勾勒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腕间轻转,长剑划破寒风。
剑影流转间,身姿舒展利落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在一片白雪的映衬下,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。
宁远气冲冲地从外面跑回来,刚踏入庭院,瞧见院中习剑的赵引舟,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,人也直直地看呆了。
他驻足,不由自主鼓起了掌,甚至都忘了回去换身干净衣裳。
“殿下英姿飒爽,不愧是咱们大晟第一美男子!”
赵引舟听到声音,手腕一顿,长剑稳稳停在身侧。
他抬眼看向宁远,绝美的面容上很明显露出些许不耐,尤其是听到宁远这番阿谀奉承的话,眉头蹙了一下,薄唇轻启,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宁远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的冷淡,非但不恼,反而笑嘻嘻地弯了弯腰,嘴角咧得老大,利落地蹲下身,手脚并用地往前滚了出去。
可他刚滚出去一丈远,一道寒光忽然擦着他的耳边掠过,赵引舟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横了过来。
剑刃堪堪抵在他的脖颈处,吓得宁远浑身一僵。
赵引舟皱着眉头开口:“宁远,你背着我喝酒了?”
狗东西,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,方才还告诉他府中佳酿都没了,而今竟敢背着他私藏偷饮,简直是无法无天。
“分明有好酒却私藏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。”
赵引舟一生气,手腕微微用力,长剑便要朝着宁远刺去。
宁远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,凭借着多年来严苛训练练就的本能,身形猛地往旁边一扑,躲开了这一剑。
躲开之后,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吓得心脏怦怦直跳,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,摆着手急声解释:“殿下您听属下解释!属下发誓,真的没喝酒,更没背着您喝酒啊!就算借属下十个胆子,属下也不敢背着您做这种事,您明察啊!”
赵引舟收回了剑,脸色依旧难看。
“还敢狡辩!没背着我喝酒,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酒气?”
酒气?
宁远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努了努鼻子,凑近自己的衣袖仔细嗅了嗅,果然闻到一股浓郁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