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别说,”板儿说,“我觉得平姨呀是真好,又单着,又貌美,又有钱,要啥有啥。哎,羡慕哦。”
“这成亲有什么好的?”板儿又说,“我就想不通,找一个人来管着自己,多难受啊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,巧姐心里反倒更痛苦了。
“啊?”刘姥姥笑着说,“你小子!有你急的时候。”
“姥姥,您这又是幻痛又是那的说了一堆,她还照样难受。”板儿说,“就没有什么法子,真从根上解决这个问题吗?”
“嚯,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吗?”刘姥姥问。
“姥姥我是在问您,您是过来人,我哪里有什么想法?要我说,这样就挺好,都分开才好呢。”板儿说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刘姥姥当即斥道。
“姥姥,您就跟我说说吧,到底有什么办法呀?”巧姐央求道。
“姥姥,快告诉我吧,我现在真看不得我爹娘分开的样子。”
“哦,”姥姥顿了顿,“那……你那个新的娘亲,你可喜欢?你不喜欢她呀?”姥姥问。
“嗯,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,这问题是——好奇怪啊。”巧姐说。
“奇怪吗?”姥姥问。
“当然奇怪了。”巧姐说。
“姥姥,您如今不像从前了,以前都是有求必应,什么问题您都能解决。”巧姐说。
“那可不能什么都解决得了。”刘姥姥笑着说,“要是什么问题都能摆平,我岂不成活神仙了?”
刘姥姥轻笑两声,又道:“哎,所以说我现在,又更老了一些。听事儿辨理啊,没从前那么麻利了。”
巧姐抱着姥姥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“姥姥。”巧姐轻声唤道。
“哎。”刘姥姥应着。
“我其实都在想,他们三个住一块儿也好呀。”
可刘姥姥轻轻叹了口气,说:“你娘亲不是那样的人啊。”
“她是个怎样的人?”巧姐问。
“你娘啊,你娘亲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,她无法接受一夫二妻。”
“任谁都无法接受吧。”巧姐说。
“巧姐大了。”刘姥姥说,“如今啊,巧姐长得越发的好看,也越发的聪明,这以后啊,能担待的事情还多着呢,你的福气啊!还在后头呢。”
“我有福气吗?”巧姐问。
“当然有了。”刘姥姥说。
刘姥姥说着,揉了揉眼睛。
“姥姥,我来帮你按按背吧。”巧姐说着,便伸手帮姥姥揉了揉。
“哎呦,巧姐哦,还是巧姐心疼姥姥。”刘姥姥说,“不像我们家这个臭板儿,板儿大喽,不亲姥姥喽。”
板儿笑着,拿了一根狗尾巴草,在刘姥姥面前晃悠。
“臭板儿。”巧姐说。
青儿也跟着道:“哥哥,你干嘛呢?别逗姥姥。”
“嘿。”板儿扬了扬手里的草,“我这是看姥姥眼神好不好,你们懂什么?我才是最心疼姥姥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