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放心。”王伯清开口,语气沉稳,“左右天奇以后有我,他会一辈子丰衣足食的。”
“好兄弟!”罗天奇顿时眼泪汪汪地望着身旁的王伯清,由衷感叹,“还是兄弟香啊。”
“哎呀,我就想不通了,”巧姐自从回到蘅园之后吧,她整个人就……啧,反正就天天跟板儿腻在一起。
因为板儿吧,他一个男孩子,还是挺喜欢崔孜薰这边的。
崔孜薰这边什么稀奇古怪的房子、屋宇、桥梁模型都有,还有城池的模型,看着可有意思了。
这男孩子心又细,反正板儿以后就想跟着崔孜薰混,也算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吧。
“啊,我就是想不通嘛,”巧姐说,“为什么我爹我娘他们不能住在一起?如今虽然马雀我也很喜欢,可是我娘怎么办?”
“哎呀,上次不是说了吗?你不用操心了,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。咱们管天管地,也管不到爹娘老子的头上。”板儿说。
“可是他们是我爹我娘啊,又不是别人。你每次都这么劝我,别人也这么劝我,可你不能这么劝我。”巧姐说。
“为什么我不能?”板儿问。
“要是你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你娘一个人孤零零住着,你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巧姐说。
“得得得,你别说了,刚一听你这话,我心里就难受。”板儿说,“我还能什么感觉?真要是那样,我说不定弑父这种事,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啊呸呸呸呸呸!”王狗儿这时走了过来,“你爹我刚醒,怎么着,我都死过一回了,合着你小子还琢磨弑父的事情呢?我怎么就没把你打死呢?”
“啊,哎呦,爹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板儿连忙说道。
“那你是哪个意思?”王狗儿追问。
巧姐也没料到王狗儿会刚好经过,立刻乖巧了不少,轻声喊道:“叔叔,叔。”
“姥姥!”
“哎呦哎呦哎呦,巧姐!”
“姥姥!”
巧姐看见刘姥姥,径直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。
“姥姥,巧姐可想你了。”
刘姥姥搂着巧姐,两人这般亲热,真是说不出的投缘,倒像是相见恨晚一般。
可不是吗?姥姥跟巧姐两个,多久没见了呀!
“姥姥。”巧姐开口。
“怎么了?”刘姥姥问。
“我娘跟我爹如今不住在一起,可给我愁死了。”巧姐说。
“哎呦哎呦,孩子呦,别想了。你爹你娘啊,那是缘分使然。人与人的缘分,就跟那蜡烛似的,烧完一节,再换一节新的。”刘姥姥说。
“那我娘呢?她蜡烛烧完了,也没见她续上新的啊。”巧姐说,“我替我娘难受。”
“哎呦。”刘姥姥笑了,眼睛弯得像月牙儿,“这难受哪有替的呀?你这是幻痛。”
“姥姥你这啥词啊?哪儿学来的新词,我都没听过。”板儿插嘴道,“还幻痛。”
“就是虚假的痛苦,你连这词都不知道,哎呦,还是小老儿我与时俱进。”刘姥姥笑着说。
“虚假的痛苦?我这痛苦可真实了。”巧姐说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从前我就说过,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,可架不住心底里像有蛆虫一样,一点一点蚕食人的安全感。这东西可坏了,蔫坏蔫坏的。”刘姥姥说。
“那怎么办?难道我爹跟我娘这样两地分居,我爹又有了新欢,我还得拍手叫好吗?”巧姐说完,心里更不理解、也更痛苦了。
“哎呦,姐儿哟,”刘姥姥忙劝,“你别拿这事折磨自己。你娘貌美如天仙,又有能耐。别说你娘了,就说平儿,她心肠那么好,如今不也是自己一个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