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月光倒映在湖面上,也映在崔孜薰的脸上,显得他格外清朗明亮。
“工部,比我们想象中的,都要复杂,”崔孜薰说。
“我们崔家……崔氏一族,”崔孜薰回忆道,“从前是以一族之力,去掌管工部大小事宜的。”
“如今你看我父亲……”崔孜薰有些难过地望着远处的湖光,勉强笑了笑。
罗天杏点头:“我知道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想动用你爹爹的力量,不想给他添堵。”
“我来跟你说的目的呢,就是想劝劝你。”崔孜薰说。
“劝我?”罗天杏问。
“是啊,劝劝你。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,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放弃嘛。”崔孜薰说。
“啊?你怎么这样说?”罗天杏顿时就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我知道,”崔孜薰说,“你总是会觉得,世上无难事,事在人为。”
崔孜薰说,“但是我所见的就是,在工部有很多事情是有很多个环节牵扯的,不是凭一己之力去定夺事情的。而且我听闻那个丞相,乌泾谙,已经把手伸到工部了。”
“那就让坏人得逞吗?我不同意。”罗天杏说。
许秀婉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院中的水榭处。
凝沧膏地的事,本就已让她头疼不已,如今又因丈夫罗颀攸在工部斡旋无果,让她越发伤神。
罗天杏的这一句话,让崔孜薰心里也不痛快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呢?”崔孜薰问。
“其实,我也有想过,让李霁瑄帮我说一下,跟工部,毕竟官大一级,压死人嘛。他这个储君,跟工部说一句话,又怎么了?”罗天杏笑着说。
“何况,之前这乌泾谙还得罪过他。我之前,在裳彩楼,救了李霁瑄,那事,就是乌泾谙给闹的。”罗天杏继续道,“乌泾谙设计威胁,还想置李霁瑄于死地,这个仇,怎么也得报了吧?何况,是臣子谋害主君,这乌泾谙,死八百回都不够。”罗天杏说。
“所以你想过,但是并没有跟诠王殿下开口?”崔孜薰问。
“当然没开口了。”罗天杏说,“这事,我倒是想开口来着,可是我爹不让。”
“然后呢?本来我想让我娘帮忙的,可我爹估计也不愿意。”罗天杏摇头。
“而且,我娘说了,就算要帮,也得瞒着我爹,偷偷想办法帮。所以这事,我再怎么想,也只能干瞪眼。”罗天杏说。
“所以,”崔孜薰说,“这事情发生了,也确实难办。你想过找诠王,也就是李霁瑄帮你,也想过找你娘帮忙,可唯独不愿意让我爹给你支招,也没想过让我帮你?”
崔孜薰说着,神色看上去很受伤。
罗天杏连忙道:“我只是觉得,我娘她……你是知道的,她是兰舱国女王。”
罗天杏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啊,李霁瑄,他是大茫的储君,乌泾谙是他的臣子,又是之前害过他性命的人。”
“他们帮起忙来,既轻松,又理所应当。我娘帮我爹,也是一样。”罗天杏说。
“所以,你是依旧把我当外人,还是觉得我和我崔家,能力不足?”崔孜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