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耀东看傻子一样的看著她。
叶秀秀越说越小声,………就给他回信,然后他就天天给我写诗,那我不是觉得这人好像很有文化,很有才华?」
「然后他约了我几次,我又跟他逛了下街,看过电影,后面……」
叶耀东眉头已经皱起来了,「后面确认关系了?」
他觉得他有必要了解清楚一下,免得傻子被傻逼哄去了。
难道现在年轻女孩就喜欢写点酸诗的文人?
叶秀秀激动地反驳,「没有没有,就是有牵了下手,后面我觉得这人有点太文艺了,感觉我比较俗,不在一个脑频道,他再约我就没出去了。」
「但是他好像觉得已经在跟我谈对象了,然后照旧天天给我写诗,下班就来财务室找我,我刚刚就是想叫他以后不要来找我。」
「哎呀,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,明明我也没答应他,就周末一起逛了下街,看了两次电影。」「那一般男女同志相互了解本来也会有一个过程啊,但是他觉得我俩在谈对象,我现在也烦死了,但他好像有点听不懂我说的。」
叶耀东了解了一下也放心了,倒也没那么傻,这找对象也得找个正常人,找一个傻逼,这日子过起来,那得多精彩啊?
「那你等会跟他说清楚,免得人家自己脑补有了错觉。」
「对,他就是挺能脑补的,昨天说这周末他爸妈叫我上他家吃饭,我已经被吓死了,说了拒绝的话,他没听懂。所以我才想著今天再约他出来说清楚一点,但不敢约在外面,万一他觉得我找他约会呢?」「刚刚还跟我说什么莎士比亚,你俩出去约会就聊莎士比亚了?怎么不聊聊秦始皇?」
叶秀秀嘴角抽了抽,「就是这样,出门张口闭口莎士比亚说,雨果说,还什么《简爱》,又时不时跟我蹦几句英语,没有一句听懂的。」
叶耀东都听笑了。
「所以你一开始还挺吃这一套的?」
「那不是听不懂吗?觉得这人老厉害了,现在我也认识莎士比亚、雨果了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叶耀东真绷不住。
「别笑了,三叔,都怪人事,怎么把他招进来了。」
「你去人事问问。」
「闲聊时问了一下,说他会英语,所以就留下了。」
「他也没有犯什么错误,已经招进来了,实习期都过了,也不好叫他滚蛋,马上快广交会,到时候看看他的业务能力,不行的话再叫他滚。你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一下,不喜欢就别来往,也别给人希望。」「知道,我现在恨不得离他远远的,看到他张嘴闭嘴莎士比亚,歌德,我就头皮发麻。」
叶耀东眼泪都要笑出来了,朝她挥挥手,「行了,出去吧,找对象擦亮一点眼睛。」
她哭丧著一张脸,「三叔,你给我介绍一个吧。厂里好多人追我,但我娘又不要外地的,要我们那的,却又不要出海的。我这才好奇的想自己找一个,又这么不靠谱。」
「那得找你堂嫂们问问。」
「算了,我还是去催我娘吧!让她赶紧给我找对象,都怪她,找的没一个我喜欢的。」
「去吧,去吧。」
叶耀东等她走后,又去把人事跟销售部的经理叫来,跟他们说了一下那个李青松,让他们重点关注一下,要是业务能力不行,就叫人直接走。
这么个奇葩,估计得人人吐槽。
人事经理有些疑惑,「李青松年后才来上班的,才上一个多月怎么了?哪里出问题了?」
叶耀东看向负责销售部的经理,「你底下的人你应该知道吧?」
销售经理干笑了一下,「是有点文艺了,一开始看著感觉还挺有文化,是个学识丰富的文化人。」叶耀东看了销售经理一眼:「有文化?卖货靠念诗?」
销售经理搓了搓手,干笑两声:「这不是看他英语好,想著广交会能用上嘛。谁知道这小子除了英语,啥也不会。来了一个多月,客户电话没打几个,天天抱著本外国诗集在那摇头晃脑。上礼拜让他跟老张招待客户,他跟人家聊了半小时莎士比亚,把客户聊睡著了。」
人事经理在旁边也忍不住了:「面试的时候他说得头头是道,英语自我介绍也流利,我还以为捡到宝了。」
叶耀东摆摆手:「行了,人招都招了,再观察一个月。广交会要是不行,就让他走人。」
两人点头应了,转身出去。
叶耀东靠在椅背上,想起叶秀秀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又忍不住笑了。
这丫头,平时大大咧咧的,居然能被一个酸秀才唬住。
什么莎士比亚、雨果、歌德,念几句洋诗就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……他摇摇头,点了根烟。
第二天一早,叶耀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魔都。
临走前去财务室看了一眼,叶秀秀正趴在桌上算帐,看到他来了,脸又红了,尬笑。
「三叔,要走了?」
「嗯,你好好上班,别的事少操心。」
叶秀秀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,又说:「三叔,昨天我跟他说清楚了。他……他好像挺难过的,说我不懂欣赏。」
叶耀东忍不住笑了:「那你懂不懂欣赏?」
叶秀秀撇撇嘴:「我懂个屁。我连他写的诗都看不懂,什么「你是那四月的风,吹皱了我心中的湖』。」
她学著李青松的语气念了一句,自己先笑出来,「酸死我了。」
「那也是你先上钩的。」
「我都后悔死了,他还说我乱搞男女关系,我了个去的,我跟谁乱搞了,气得我恨不得打他一顿。」「行了,别管他,广交会业务能力要是不行就叫他走人。」
「好嘞。」
到魔都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,林秀清还没下班。
家里就他一个人,他换了鞋,把行李扔在沙发上,先去厨房烧了壶水。
泡了杯茶,坐在沙发上,又想起叶秀秀学李青松念诗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端著茶杯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里的花园,白玉兰开得正好,又想著叶秀秀那句「你是那四月的风」,笑得茶杯都端不稳。
下午四点多,林秀清知道他今天过来后,提前回来,进门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,吓了一跳:「怎么了?捡到钱了?」
「比捡到钱还好笑。」叶耀东把茶杯放下,拉著她坐下,「我跟你说个事。」
林秀清听他讲完,也笑得前仰后合:「这丫头,平时看著挺机灵的,怎么被一个酸秀才给唬住了?」「她说一开始觉得人家会给她念英语情诗,老厉害了。」
叶耀东学著叶秀秀的语气,「现在她也认识莎士比亚、雨果了,还真别说,我也认识了。」林秀清笑得前俯后仰,「那我也认识了。」
「这种人不适合在厂里干,去学校当老师还差不多。」
「那倒也专业对口。」
叶耀东玩笑够了后,转移话题,「这两天有没有我的电话?曾为民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?」「没有特意找你的,现在有找你的也知道打你行动电话。那边一直没有消息,你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一下?」
「等晚饭后再打电话问吧。」
「那我先去做饭,等会孩子们也该放学回来了。」
叶耀东把行李拿上楼,顺便把背回来的两个箱子也扛楼上房间去。
忙活完,才下楼打开电视看著新闻,但是心神一直在惦记著户口的事。
等厨房里传来洗菜的哗哗声,还有切菜时的笃笃笃笃的声音,倒也打乱了他的思绪,也让他不一直惦记著。
等叶小溪一放学进门就嚷嚷著饿,再看到叶耀东,眼睛瞬间亮了,家里顿时热闹起来,之前的焦躁也被这烟火气冲散了大半。
「爹,你回来啦!」
叶耀东摸摸她脑袋,「饿了就吃个香蕉垫垫肚子。」
叶小溪紧挨著他坐,挽著他的胳膊,「啥时候去广交会!」
「刚回来就问。」
「这不是4月多了吗?按照往年也快了,你又刚从舟山回来,那我不是问一下吗?厂里肯定准备起来了,你去年答应我的,今年还可以去。」
「早著呢,安心读你的书,上你的课,到时间了会提前通知你的。」
「那啥时候?你提前说了,我好有个心理准备。」
「下个月初。」
她笑眯了眼,「好嘞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