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她又给蒋楠发了条消息报平安,这才把手机扔到一边,整个人缩进贺聿珩怀里。
简之耳朵尖红红的,贺聿珩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传过来,简之知道他在笑她羞涩,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,力道轻得像挠痒痒。
窗外,台风过境后的天空开始透出薄薄的日光,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小块干净的蓝。路还没通,但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补充完能量,简之和贺聿珩牵着手在民宿附近走了走,转了转,陈江涛没有跟着,在民宿和老板娘时不时的聊天。
待到夜幕渐渐降临时,陈江涛得到消息,高速开通了。
收拾好东西,简之笑着和老板娘告别,转身走到港·1面前,又看向旁边的车,问到:“我们只开这一辆吗?”
昨天贺聿珩开过来的那辆车还停在门口的车位里。
“明天会有人来开走的。”贺聿珩从后面走过来,揽着她的腰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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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之和贺聿珩没有回港岛,直接从洲市机场飞了京北。
陈江涛提前安排了公务机,舷窗外是天晴后干净得过分的蓝,云层像刚洗过的棉絮,一团一团地堆在
简之靠在舷窗边,贺聿珩坐在她旁边,手里翻着一份陈江涛刚递上来的资料,眉间微蹙。简之侧头看了一眼,是李润集团近半年的投资动向和股权变更记录。
“李夏那边有动静了?”她问。
贺聿珩没有抬头,语气平淡的说:“纪董昨天给他打了三个电话,涛叔查到了通话记录,内容不难猜,纪董慌了,想让李夏提前启动收购。”
简之的心往下沉了沉。纪董这把刀,磨了这么久,终于要出鞘了。
“李夏怎么说?”
“李夏没接。”贺聿珩合上资料,转头看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他很谨慎,纪董现在是一颗烫手的山芋,谁碰谁烫。李夏不会在这个时候露面,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犯错。”贺聿珩说,“简氏换了代理总裁,股价还没稳住。纪董在董事会上被你挡了一刀,但他的人还在。李夏要的只是一个缺口,不管是你出问题,还是纪董闹事,他都能顺势进来。”
简之抿了抿唇,靠在椅背上,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就让他等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很笃定,“他等得起,我也等得起。但我不会给他那个缺口。”
贺聿珩偏头看着她,唇角微微弯起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。
简之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,忽然笑了:“贺先生,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夸我了?”
“嗯。”他大方承认,“夸你长大了。”
简之轻轻拍了他一下,把手抽回去,耳根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