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的脸色难看,她的嘴唇颤抖,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,但所有人都懂了她的意思——她怕了。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渗出来,自己没有感觉。
就现在她的状態,严力也不敢让她参与赌局,输了的话,死人也就算了,还要白白丟失一枚筹码。
重点是,他並不完全確定,对方说的三枚铜钱指的是单一的印记还是筹码和印记都要。
也就是林悦犹豫的时候,老鹰站了出来。
“我来。”
林悦猛地抬头,看著老鹰的眼神有些复杂,她嘴唇动了动,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“別逞强,交给我。”老鹰冷声道,都没有看她,“王风贏了,严力贏了,自然我也能贏,再不济还有人兜底......”
说这话的时候,老鹰的手都在发抖,但他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。
严力盯著老鹰,眼中有称讚有惋惜。
相较於他和王风,老鹰在赌局中实际上很劣势,他既没有驾驭厉鬼,也没有合適的灵异道具,只有一把能暂时击退厉鬼的灵异手枪,可这在赌局中並没有什么作用。
见老鹰做出决定,王风將那枚鬼骰子丟给了老鹰,很显然必死时刻,只能用这个搏一搏了。
严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这玩意,但愿老鹰这辈子都別有用到的那一天,否则......
在没有灵异力量作弊的情况下,在面对一只作弊的厉鬼时,老鹰胜算几乎为零。
看著这个明知必死却还要参加赌局的男人,严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他尽力为老鹰找一条活路。
灵异力量
或许
裂镜鬼能够发挥作用,只是这后遗症,会不会......
要让老鹰从赌局中活下来,或许只有这一个办法了。
他那只满是裂纹的玻璃手,忽的按在老鹰的肩头,恐怖的诅咒瞬间落在老鹰身上。
林悦看见严力的突然动手,脸色大变:“你要对他做什么”
一包骨灰被她掏了出来,正要朝著严力撒去。
王风拉了拉她,示意不要动手,先看严力究竟要干什么,他不可能现在要杀死信使,动机不成立。
被那只恐怖的玻璃手,按在肩上,老鹰感觉到浑身都在变得僵硬,一只手逐渐玻璃化,跟严力不同的是,其內並没有鬼血涌动,只是变成了裂纹的玻璃。
直到那根手臂完全侵蚀,严力才撤开了手。
王风二人,看著发生诡异变化的老鹰,都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,似乎眼前这个老鹰已经跟先前不一样了。
“怎么样手臂还能动吗”
老鹰从剧痛的侵蚀中缓过神来,看著自己的这条手臂,眼睛瞪得老大,不过隨著他转动手臂和手掌,並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这是”
“我用自身的灵异力量侵蚀了你,我也不清楚现在你究竟算什么,但是一定程度上,你也能暂时动用裂镜鬼的能力,不过......”
老鹰只是点了点头,他知道,这种灵异力量肯定会有后遗症,他並没有多问。
一切都要等活下来再说。
严力从自己身上,扣下了一块玻璃碎片,顏色跟老鹰的透明不太相同,而是一片猩红,里面有著极少的鬼血流动。
老鹰接了过去,还没等他反应,这块猩红的碎片,就强行融入了手中,其上的裂纹不断扩大,一幅將碎未碎的样子。
“这种情况下,你应该还算一个人,这块玻璃碎片,能帮助我藉助镜面跟你交流,而且大概率不会被赌局开始后的灵异隔离。”
严力冷冽的声音传来。
老鹰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异样,他感觉自己能够看见手心中还有一双眸子,那正是严力的,他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过,想要贏,靠这些还是不够,你得先找出那只鬼作弊的方法。”严力看著他,“进去后,你先根据自己的判断来,注意手上会出现的血字,再多的我也帮不了你,沟通的话,你自言自语即可。”
老鹰微微頷首,身旁的王风一脸惊骇,他难以想像驭鬼者还能这么用灵异力量,这个负责人,比他想像中还要离谱。
王风盯著严力,眼神变了。
四人各怀心思,开始在赌场里寻找著下一张赌桌。
老鹰走在最后,低头看著自己那只玻璃化的手,碎片嵌在掌心,里面有一只眼睛,正在看著他。
他不知道,那是严力的眼睛,还是別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