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荫钱庄,外围。
碎裂的青石砖间杂草丛生,脚踩上去沙沙作响,给人的感觉很奇怪。
严力走在最前面,身后紧跟著三位信使,而周登走在队伍的末尾,东张西望,不断的打量著四周。
钱庄的大门敞开,门楣上掛著的匾额有些歪斜,但上面的几个字依稀可辨“槐荫钱庄”,可字面上有些深浅不一的划痕,凹槽里才满了灰。
门后边,一片灰暗,甚至比公交车开过的那片坟场都要灰暗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严力靠在门框上,感受著其內的镜面,虽然並没有被隔绝,但是他在镜面附近,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冷,即便是透过镜面查看,他也只能勉强看清周围几米的景象,再远处就只有漆黑一片。
感觉到没有鬼域的那种压制,他也算是舒心了些,至少说要跑的话,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
保险起见,严力在门槛上留下一摊鬼血,猩红的液体渗进砖缝里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率先跨了进去。
老鹰几人的面色苍白,看著这一片漆黑的钱庄,似乎回忆起了些不好的往事,走的很慢。
周登是第二个进门的,他左右望了望,朝著一处巷子指了指,没等严力说话,他就直接钻了进去,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严力只是看著周登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,只要这傢伙不给他添麻烦,做什么都无所谓,至少现在看来,这个鬼钱庄不会跟原著中“古宅七日”相同,周登应该影响不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他带著信使往正前方走,钱庄內瀰漫著一股霉味,其中还混杂著纸钞的怪味,这种味道很难用言语来形容。
前厅很大,柜檯、桌椅、花瓶,各处都堆满了灰尘,上面並没有任何擦拭的跡象,像是几十年都没人动过了。
柜檯后面掛著一块木牌,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字,黑暗中看不清楚,严力走近,用手电照了一下。
才看清上面的內容,是一些人名和数字,像是在记录访客的牌子,但又不太像。
老鹰凑过来看,低声念出了几个还能辨识的字:“七月......收银......三百两......”后面的字跡基本都模糊了,上面有许多抓痕,像是被人刻意刮去的。
林悦指著最
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“罗,结清”。
再往后,就什么都没有了,空荡荡的,连刮痕都没有过,应该是还没有使用过。
直到现在,严力几人在迎客门厅中探索了许久,也没有任何厉鬼出手袭击四人,似乎这里並不存在厉鬼。
老鹰和林悦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所缓和,有点放鬆警惕的意味。
王风压低声音道:“別放鬆。阴冷没散。”
严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个钱庄,前厅的布局还算正常,但是作为灵异之地,这就显得极为不正常。
最不正常的地方,就是这个钱庄太“正常”了。
除了灵异之地特有的阴冷,別说厉鬼,就算是尸体他都没有见著一具。
接下来,不到半个钟头,四人就將整个迎客门厅探索完,期间並没有任何意外发生,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十分正常的门厅。
最后几人在一个廊道前停步,不远处还有三栋建筑,藉助著手电微弱的光亮,能勉强分辨出三栋建筑分別是——银库、柜檯、帐房。
行动之前,几人达成了一个约定。
严力帮助三位信使完成送信的任务,报酬是將庄主给出的三元钱交给他,他明確表示了,那三元钱就是他们完成本次送信任务的报酬,更多的严力就没有解释了。
这些,已经足够信使做出选择,要是將鬼钱的用处告诉他们,很有可能会让眾人的关係破裂。
王风几人也猜到了“三元钱”的不同寻常,但几人对於严力的实力也有所了解,如果这个傢伙打算硬抢的话,他们大概率也守不住这东西。
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,他们还是答应了严力的这个提议。
沿著这条廊道向前,严力选择了“银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