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榕市,负责人公寓。
轻微的咔嚓声响起,玻璃上出现一道裂纹。
严力和萧逸从公寓走廊的玻璃窗中走出,窗身完好无损,仅仅是表面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。
萧逸回头看了眼窗户,摇摇头,没说话。
公寓里,段灼坐在沙发上,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,周野手指搭在键盘上,还在整理著烛火会有关的信息。
顾清辞没跟两人坐在一块,她站在窗边,看著玻璃上那一道浅浅的裂纹出神。
三个人都没睡。从白光出现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醒了。
段灼第一个起身,快步走过来。
他的目光在严力身上扫了一圈——衣服破了,胸口那道玻璃裂纹还在,猩红的鬼血在里面涌动,手臂上的裂纹更密了,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肘。
他嘴唇动了动:“严总......”
严力抬手打断他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没再看三人,他直接朝著浴室走去。
温水冲洗之下,大量的玻璃碎渣从他的胸口滑落,那一身密密麻麻的伤口,隨著鬼血涌动很快就被清除乾净。
只是身上的那些玻璃裂纹,鬼血无能为力,要是穿上外套,旁人根本就看不出那里不正常。
他摸了摸手臂上的玻璃,比之前硬了,可能黄金子弹都.......
他很快收拾完,径直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萧逸坐在客厅里,將那根满是锈跡的鬼蜡烛掏出来,看了看,隨后也走进了一间客房中。
房间里,严力躺在床上,脑子还在转。
那个老人究竟在想什么,这样的鬼契签订他就不怕自己死於厉鬼復甦从而害死萧逸,他就这么篤定自己能活下去
他沉沉睡去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,严力推开门的时候,段灼几人已早早醒来,桌上还摆著一份没动过的早餐。
周野坐在笔记本前,旁边摆著一沓列印出来的照片,窗户开著,有风吹了进来,窗帘微微晃动。
段灼抬起头,眼眶有些泛红,但精神还不错,他指著桌上的照片:“严总你看这个。”
正说著,顾清辞就將照片递了过来。
照片上是一张监控截图,画面很暗,右下角的时间是晚上,路灯照射下依稀能辨认出巷子的景象。
那是一个人站在巷口,穿著深色外套,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,巷道的尽头有一人蜷缩墙角,穿著破旧的军大衣,头髮乱糟糟的。
“这是”严力有些疑惑,他並不知道流浪汉的事情,在里面他的信息极度匱乏。
“纪云。”周野指了指站著的那人,“这个名字严总肯定不陌生,烛火会一员,就在车站爆发灵异事件前一晚,十一点多他来过车站附近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那个蜷缩的人身上,“这是个流浪汉,附近的人都叫他老郑。”
严力盯著这张照片,他陷入了思考中。
这么巧
灵异事件爆发前烛火会刚好就有人来过北安车站,还去找了个流浪汉,这是要干什么
周野继续说道:“当晚纪云见了流浪汉一面就走了,但不知为何,他並没有离开车站附近,而是换了个地方等著。”
“直到第二天,那个流浪汉大早就一脸兴奋的朝著车站跑去。”周野的表情有些古怪,“就像是天降横財一样,不过这傢伙进去就再没出来,直到两个小时后,纪云开车离开。”
严力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