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堂屋里因为这买牛的提议而沸腾不已,人人脸上都泛着兴奋的红光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林茂源背着药箱,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和坐堂一天的疲惫,踏进了院子。
他先是被堂屋里异常明亮热烈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弄得一愣,随即就看到家人围坐,个个眼睛发亮,手舞足蹈,连素来安静的晚秋都脸通红地站在中央。
“这是...怎么了?”
林茂源放下药箱,有些疑惑地问,
“远远就听见咱家热闹,有什么喜事?”
“爹!你回来得正好!”
林清山第一个蹦起来,几步窜到父亲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激动地比划着,
“晚秋出了个了不得的主意!咱们不用愁茶摊的事了!咱们......”
“爹,爹,你先坐下,喝口水,听我慢慢!”
周桂香看着大儿子这模样,也满脸是笑,连忙给丈夫倒了一碗温热的薄荷水,按着他坐下。
接下来,在七嘴八舌、时而抢话、时而补充的混乱而热切中,一家人将今晚的头脑风暴从头到尾,一股脑儿地倒给了刚刚回家的林茂源。
林茂源起初听得有些发懵,端着水碗忘了喝,但越听,眼睛也越亮,尤其是听到买牛时,他握着碗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静静地听着,直到所有人都完了,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,
所有人,包括晚秋,都屏息凝神,带着期盼和一丝紧张望着他。
林茂源缓缓喝了一口水,将碗放下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家人兴奋中带着忐忑的脸,
最后在晚秋那张因为激动和期待而格外明亮的脸上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欣慰温暖的弧度。
“晚秋,”
“你这脑袋瓜里,装的可都是金子。”
只这一句,晚秋的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,心里那点害怕自己异想天开的忐忑,瞬间被巨大的温暖和肯定填满。
“草编顶棚,想法极好,就地取材,手艺现成,耐用省钱。”
林茂源思路清晰,接着完善家人们的想法,
“咱们可以换个思路,这事,不必一步到位,也不必立刻就要把茶摊重新摆起来,但牛车,可以先买!”
“先买牛车?”
林清山疑惑。
“对,先买牛车。”
林茂源解释道,
“眼下咱们家最要紧的事是什么?是把新宅地那三间屋子,稳稳当当地起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