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府大得有些离谱。
江别意知道晋王府很大,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大。
不愧是先皇之前的行宫,确实很是气派。
她们二人跟着宁远绕了三道雕花木回廊,拐过两处栽着腊梅的影壁,才终于望见正院那座精致的垂花门。
宁远自从踏入晋王府大门,便再也不与江别意虚与委蛇,装都不再装了,脸上换上了一副狗仗人势的倨傲。
反正已经将人骗进了王府,她若是再想出去,那就真的难如登天。
所以再装客气也没什么用了。
他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走到垂花门前,他停下脚步,斜睨着江别意和江春,下巴抬得老高,趾高气昂地道:“你们两个就在这门外候着,我先进去通报王爷。”
刚走两步又回头警告:“记着,什么时候得了我的命令,你们才能踏进来,仔细你们的皮!”
江别意笑嘻嘻应了句好,待宁远转身踏入垂花门,那抹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,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冷意。
她侧过脸,瞪了身旁的江春一眼,压低声音警告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你非要跟着过来做甚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不怕晋王扒了你的皮?”
江春却半点没被她的气势吓到,反而微微垂眸调侃:“夫人这话,是在关心我?是怕我人微言轻,在这晋王府里会出什么事?”
江别意一噎,竟一时语塞,眼底掠过一丝无语。
她暗自翻了个白眼,心里清楚,跟这个油嘴滑舌的下人置气,纯属浪费功夫。
眼下要紧的是见晋王,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耗神。
压下心头的几分不耐,她转过身,踩着积雪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石桌。
石桌桌面上积了薄薄一层新雪,落着几片干枯的腊梅瓣。
她指了指石桌,转头看向江春吩咐道:“二牛,过来把桌上的雪扫一扫。”
江春应了一声,一手稳稳提着食盒,另一只手抬起,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扫去桌面上的雪。
他动作轻柔,生怕扫起的雪沫溅到江别意身上,扫完桌面,又顺手将离江别意最近的那只石凳也细细擦了一遍。
江别意满意地坐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江春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冻得通红,却半点没吭声,只是默默站在一旁,垂眸等着江别意的下一步吩咐。
江别意瞥了一眼他冻红的手,“食盒打开,让我瞧瞧你都买了什么。”
江春一边打开食盒,一边问:“夫人不在王府用膳?”
江别意嗤笑:“你要想在这吃,自己去吃,我才不去。”
晋王府给的东西,她怎么可能敢吃?
这深宅大院里人心叵测,谁知道那些饭菜里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,若是悄悄下个毒,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又何必自寻死路。
不一会儿,江春便将食盒里的吃食摆到了擦干净的石桌上。
碟子里是江别意最爱的桂花糕,雪白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金桂,香气顺着风飘过来,甜而不腻。
旁边还有一小瓷碗甜酒酿,汤色清亮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江别意很是意外,抬眼狐疑地看向江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