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瑜和林淮尘是在一个雨天前往拜访青丘的,身边还跟着江攫绎。
彼时白辞正陪米糊糊在药圃里移植新培育的灵草。雨不大,但细密,白辞撑着一把竹骨伞,大半都倾向米糊糊那边。
“左边一点,再左边一点...不对,太左了!”
米糊糊指挥着,手上全是泥,总感觉身上飘的全是雨,但是看着白辞那优越的绫罗绸缎被淋湿又有些心疼。
白辞依言调整伞的角度,自己的肩膀却淋湿了一片:“笨苞米棒子,能不能快点?”
“不能,这株月见草很娇贵的...”米糊糊话没说完,忽然停住,望向谷口,“姐姐!”
萧瑜和林淮尘并肩站在雨幕中,看着药圃里的两人,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,发生了不少事。”萧瑜轻声道。
林淮尘哼了一声,但眼中并无不悦。他不满的是,萧瑜身边那位打着伞细致入微的江攫绎,居然也跟来了。
那天的晚饭格外热闹。米糊糊做了一大桌子菜,全是萧瑜和林淮尘爱吃的。席间,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青丘这三个月的趣事:哪只小妖化形成功了,哪片果林丰收了,青雾谷的兰草开花了...
白辞偶尔补充几句,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,偶尔给米糊糊夹菜——自然到她本人都没察觉。
萧瑜看在眼里,笑容温柔。
饭后,米糊糊拉着萧瑜去后院看新种的夜昙,留下白辞和林淮尘在厅中喝茶。
“你倒是会捡便宜。”林淮尘开门见山,“让你照顾人,没让你拐走。”
白辞慢悠悠地品茶:“本御史凭本事拐的,你有意见?”
林淮尘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好待她。要是让她受委屈...”
“轮不到你说。”白辞打断他,像是赌气一般犟嘴。
“倒不是我,阿絮自然会找你麻烦的。”
后院,米糊糊正在给夜昙花苞浇水。萧瑜站在她身后,轻声问:“糊糊,在这里开心吗?”
米糊糊动作一顿,转身用力点头:“开心!青丘很好,大家也都很好...白辞大人也很好。”
最后半句说得很轻,但萧瑜听得分明。
“那就好。”萧瑜摸摸她的头,“看到你开心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姐姐不怪我吗?”米糊糊忽然问,“我本来是你的小跟班,现在却...”
“却什么?”萧瑜失笑,“你从来不是我的跟班,你是我的家人。家人找到自己的幸福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米糊糊眼圈红了,扑进萧瑜怀里。
萧瑜抱着她,望向厅内的方向。透过窗户,能看到白辞正朝这边看,眼神落在米糊糊身上时,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雨停了,夜空放晴,星星一颗颗亮起。
他们也该走了。
三人并不是特意来此的,还是来山中取银两的。
萧国的危难,萧瑜并没有告诉他们二人。
白辞和米糊糊在青丘受着这一方小天地了,全然不知萧瑜他们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难。
他们此行,是想去一趟羌国,亲自探探曹启赫的深浅。
江攫绎多次劝阻,带有身孕的萧瑜最好是待在萧国。
但萧瑜不听啊,非要去,江攫绎也只能跟去了。
颖蜀给羌国递了归降表,三人乘坐马车自称是颖蜀来的,借用了梁徽和长公主的身份,江攫绎则扮作梁徽身边的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