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,我们得去见见这个人。”罗天杏说道。
马雀心里越发发慌,支吾道:“我、我总觉得这事,恐怕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是呢。”罗天杏也附和。
“要不,我们先找琏二爷聊聊?”马雀提议。
罗天杏点头:“事不宜迟。”
话音刚落,贾琏也正好过来了,一同前来的还有巧姐。巧姐的婚事,她本人自然也该在场,也该有个主意。
“怎么了?”
巧姐开口问道,看着眼前几个大人面面相觑、神色凝重的模样,心里也不由得打起鼓来。
“先是那李掌柜,还有跟着他的那个怪人。”罗天杏开口道。
“怎么了?”贾琏皱眉问道。
“我总觉得事有蹊跷,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。我想去见见那李掌柜,还有那个怪人。”罗天杏顿了顿,又道,“而且,不能只听李掌柜一面之词。
他既说是贾府旧日相识,何不查查他的底细?
尤其是,他当年与巧姐娘亲之间的底细。”
罗天杏这话一出,贾琏当即惊出一身冷汗:“你是说……”
罗天杏沉沉点头。
一旁的巧姐,也渐渐品出了几分不对劲。
回到房中,巧姐与罗天杏二人独处,她才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姐姐,你是怀疑……那人是娘亲从前的仇人,如今特意来找我寻仇的吗?”
“有可能。”罗天杏轻声道,“不过眼下也只是猜测。我只是觉得,这事未免太顺利了些。”
“怎么偏偏刚有人提了一嘴合适的人家,那边就立刻真有这么个人等着?
婚嫁之事,多少人家眼巴巴盼上好几年都未必有动静,何况是这般模样周正、家世尚可的好儿郎,还能安安稳稳等着咱们去挑?”
罗天杏微微蹙眉,语气凝重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巧姐笑了:“姐姐,你这样子倒像极了护食的母鸡。”
“那你就是小鸡。”罗天杏打趣道。
“我乐意当姐姐背后的娃,等着姐姐保护我。”巧姐说。
罗天杏伸手摸了摸巧姐的脸蛋,又认真道:“而且咱们也不着急。婚事急不得,俗话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,左右咱们现在一家人在一起,婚事更是天大的事,不能草率。
方方面面都得仔细考验,尤其是婚前,咱们得把眼睛睁得大大的,样样都确认妥当了才行。”
嗯,巧姐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果不其然,贾琏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。
先是那个怪人,竟凭空消失了,怎么搜寻都不见踪影,仿佛专程为了说这门亲事而来,事成之后便彻底隐去。
更要紧的是,贾琏还打听出一桩惊天旧事——当年王熙凤曾派人打死过一个人,而那人,正是如今这个李掌柜李双的亲哥哥,李榕。
打听到这事的时候,马雀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得亏她跑去跟罗天杏说了,不然真要像是——她这个当后娘的,存心要把巧姐往死路上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