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那,我们是要,给人家道谢吗?”罗天杏说着,抬眼看向罗颀攸。
“爹爹,我先说清楚,这事,不是我找他的,我没去找李霁瑄,也没托任何人帮忙。除了……娘亲之外。”
罗天杏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就连崔孜薰那边,主动要伸手帮衬我们,我也都回绝了。更别提李霁瑄那边……”
“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罗颀攸道。
“只是,我估摸着,李霁瑄那边,是动用了权势,可这权势,也不是随便就能动用的。”
罗天杏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,爹爹。依我看,咱们还是该跟他说一声谢才是。只是……他怎么会知道——咱们的事?”
这事情,倒让她有些纳闷。
罗颀攸轻叹一声,缓缓道:“想来,是人家一直关注着这边。又或者说,李霁瑄身为诠王殿下,本就耳观六路、耳听八方,净城中大小事,哪样能瞒得过他?一听这事与你、与我有关,自然便出手相帮了。”
“而且他帮你,也用不着你开口求,他心里清楚,便主动帮了你。”罗颀攸说道,“这份不请自来、又事先不打招呼、直接将事情妥善做成了的相助,才真正是难得。”
“哪怕,他是诠王,哪怕,他是储君。”罗颀攸看着女儿,语重心长道,“你听我的,杏儿,不妨……好好考虑考虑他。刨除其他的一切因素,你还是可以,考虑他看看。”
青儿和板儿两个,便在平儿这里帮着捡捡豆子。
平儿也不会真叫他们做什么粗重活计,心里倒有意要慢慢栽培他们,只是一时还没想出什么妥当的安排,所以二人在这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。
“怎么了,哥哥?你是不是,又想巧姐了?”青儿说。
“怎么说话呢?”板儿说,“我想她干什么?”
“我,我是不会说话,”青儿说,“可我知道,女孩子若是不喜欢一个人,是不会粘着一个人,一直说话的。你想想,巧姐都来找你几次了?”
“几次?那是她太孤单了,她身边又没有同龄人,我们怎么,也算她的旧相识。”板儿说。
“那旧相识,巧姐怎么不来找我呢?她若是需要朋友,当然,这也是看缘分的。这说明,抛开男女啊,性别呀,抛开这个那个的,她跟哥哥就有缘分。我跟巧姐也算旧相识,”青儿说,“但是没有哥哥跟巧姐的缘分深啊。再说了,”青儿又道,“难道哥哥,就对巧姐没有意思?”
“哥哥,”青儿说,“虽然呢,我们现在,可能暂时还不能够算,有自己的一份家业,但是好在,爹爹在这里,有人照料着,你也没有什么挂念。
我们一家子,又在平姨这里住着,所以我想,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从前有个小说法,不是吗?你如何嫁给一个将军呢?就是趁着他还年轻的时候,你就走到他的身边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干嘛?”板儿警惕道,“你这话,不应该跟你自己说吗?你也老大不小了,爹娘还说,要给你找个婆家呢。”
“这个故事是故事啊,”青儿说,“男女通用的。
所以那你如何?嗐,我看出——哥哥对巧姐有意思了,只是哥哥你想啊,如今巧姐的娘亲,在我们这里住着,巧姐的爹,还有他爹爹新给他娶的那个娘亲,又不愁吃穿,在蘅园那边住着。
我想,不过多久呢,她爹娘,就要给巧姐说婆家了,你若不抓紧,可就真的错过了,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。”
“你别看这巧姐现在,跟你嘻嘻哈哈的,那真要嫁了人,那肯定要收敛着性子的。
无论男女,嫁了人了,若还是跟别的男女,就是怎么说呢,凡事都经常见面,那肯定是不合适的。”
青儿说,“将心比心,我这是——就冲着你是我哥哥,我才跟你说的,你别不领情。”
“你这怎么大晚上的跑来了?”李霁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