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骨瘦如柴、浑身沾满泥垢与树叶的野蛮猿人,如同幽灵般从四面八方的树丛中钻了出来,彻底切断了小斑点的退路。
它们看起来和小斑点长得很相似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不一样的,是这些野蛮猿人的神情和状態:
它们的眼眶深陷,肋骨根根分明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透著饿狼般疯狂的绿光。
它们手中握著粗糙的树枝,和简单敲击而成的锋利碎石,盯著小斑点……和它身边那头看起来“肉质肥美”的白额。
“吼……”
这些野蛮猿人开始发出低吼声。
在这片森林的领地法则中,没有外交和交流可言。
外来者,就等於抢夺食物的敌人,或者……食物本身。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只体型稍大的野蛮猿人率先发难,它举起手中的大石块,从树干上一跃而下,直扑小斑点!
“吼!”
为了保护小斑点,白额也下意识爆发出狼的凶性,它凌空跃起,一口死死咬住了半空中那个猿人的小腿,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鲜血四溅。
但此时的白额,要面对的敌人太多了。
而且肾上腺素爆发的野蛮猿人完全不顾生死。
另外三只猿如同疯了般扑上来,粗糙的木棍狠狠砸在白额的背上,白额发出一声痛呼,很快就被重重地压倒在泥水里。
“呜……!”
小斑点尖叫著,捡起地上的石头想要帮忙,但一个浑身长满疥疮的母猿已经衝到了它面前,张开散发著恶臭的黑黄色牙齿,朝它的脖子咬来!
绝望、恐惧,瞬间笼罩了小斑点。
然而,就在那腥臭的呼吸几乎喷到它脸上的剎那;
就在那黑牙即將咬穿它脖颈的千钧一髮之际——
“崩!”
一声极其沉闷爆响,在幽暗的密林深处轰然炸开!
“倏——!”
紧接著,一道漆黑的残影,以一种完全超出野蛮猿人理解极限的速度,悍然撕裂了潮湿的空气!
那只母猿甚至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,只觉得脸颊侧面猛地刮过一阵极其冷硬的疾风。
“嗤。”
一道血痕在它的侧脸上瞬间裂开,几缕夹杂著泥垢的毛髮在半空中飘落。
母猿那扑咬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它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篤!!!”
隨之是一声巨响在它身后炸开。
那道黑影越过它的脸颊,带著恐怖的动能,钉入了它身后一棵三猿合抱粗的百年古树躯干里。
木屑飞溅!
而剩下的那一群野蛮猿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它们呆滯地转过头,顺著声音看去。
那是一根笔直的木桿,前端镶嵌的黑色石簇,已经有一半深深没入了坚硬的树皮里。
而露在外面的箭尾上,那几片斑斕的飞羽,还在空气中发出极其高频的“嗡嗡”震颤声!
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滯。
不得不说,作为只懂肉搏和扔石块的野蛮生物,它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“在视距之外瞬间夺命”的恐怖巫术。
母猿捂著流血的脸颊,双腿一软,跪倒在烂泥里。
其余的野蛮猿人也下意识停下,手上动作全被掐断。
它们惊恐地转回视线,顺著那支羽箭射来的残影轨跡,僵硬地向密林深处的阴影望去。
“哗啦。”
层层叠叠的灌木丛,被一双粗壮的大手粗暴地拨开。
大牙宛如一头人形凶兽,又宛如小斑点和白额的救世主,从幽暗的林间踏出!
它身上穿著泛著冷光的蜥蜴人矿化重甲,双腿如生根般稳扎在泥土里。
而在它那如岩石般块块隆起的手臂中,正握著那把射出了那支夺命羽箭的兵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