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儘管从一开始,余烬首选一直都是农耕。
在之前那次失败的播种尝试后,他也曾一度陷入困惑,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饱满的种子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无法发芽。
直到生命树道出了【权柄】的概念,余烬才恍然大悟:
“农耕发展不出来……
“是因为这个世界关於【植物生长】的底层权柄,还被锁在那棵埋在地裂深处的逆生树本体里……”
根据生命树所言,世界天地法则是残酷且排他的。
在旧日的主神彻底陨落或交出权柄之前,其他文明哪怕摸索出了种地的概念,播下的植物种子也会像死物一样无法萌发。
而现在,余烬的力量自然还不足以支撑他前往危险的地裂,取得属於农耕的权柄。
但是,农耕敘事被占有,也恰恰引申出了另一个理论。
既然农耕……或者说【植物】的权柄是有主的,那【动物】或是【驯化】的敘事和权柄呢
在这个危机四伏、万物都在为了生存而互相杀戮的莽荒纪元,余烬姑且认为,暂时没有任何一个物种,曾大规模地圈养过其他活物。
这意味著,【畜牧】与【驯化】,在这个世界上,大概率是一条完完全全、乾乾净净的“无主权柄”!
只要猿人们成功跨出这一步,余烬就能兵不血刃地將这条足以改变人类歷史进程的宏大敘事,彻底据为己有!
“嗬……嗬!”
猿人的闷哼声打断了余烬纷飞的思绪。
那头被按在地上的母羊因为极度的恐慌,挣扎得越来越剧烈,眼看就要力竭而死。
而网兜里的那几只野鸡,也因为过度应激,甚至开始互相啄咬,鲜血淋漓。
野生动物的应激反应是极其致命的。
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,不用半天,这些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活物就会自己把自己嚇死。
——前几天,它们就是这么失败的……
因为小羊的应激,最后余烬只能让【勇士】把好不容易活捉回来的羊羔捅死,变成了当日的美味晚餐……
……
不过这一次,余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“安静。”
隨著暂且镇压的气息传出,余烬没有任何迟疑,意念瞬间沟通了不远处那面散发著微光温热的圣物,【壁画史诗】。
“嗡——”
伴隨著余烬意志的催动,壁画上那团橘红色的图腾骤然亮起。
【安魂】!
隨之,柔和到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狂躁的能量,以岩壁为中心,如春风化雨般席捲了整个洞穴。
神跡出现了。
那头双眼充血拼命挣扎的野生母羊,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,紧绷的四肢突然一软。
它眼中的惊恐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温顺,只是微微喘息著,不再动弹。
网兜里那些互相撕咬的野鸡也停止了扑腾,安静地臥在同伴身边,发出低低的“咕咕”声。
余烬看到这一幕也鬆了口气。
他隨即將呼唤的意念传向角落:
“小斑点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