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真价实的神血!
路凡悬在半空,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右手,低头看着那道伤口。
嘴角的弧度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嚯。”
“神的血也是热的。”
“一样能被打出来。”
他把沾在拳头上的暗金色血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表情极度欠揍。
“就是这味道太冲了,跟下水道里发酵了十万年的死老鼠一个味儿。”
古神那只被灼伤的左眼,在路凡嘴炮的这短短三秒钟内,伤口竟然已经完全愈合。
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,真就只是给它做了个眼部按摩。
暗金色的瞳光重新亮起,比之前更冷,透着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。
“有意思。”
古神的声音再次在路凡脑海中炸响,里面多了一丝路凡听不太懂的情绪。
“十万年来,你是第一个让本尊感到痒的虫子。”
“但也仅此而已了。”
轰——!
话音未,深渊底部,十几条粗如山岳的暗金色触手毫无征兆地暴起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像狂鞭一样抽向路凡,每一条的直径都超过了五十米!
触手表面的鳞片翻飞,裹挟着的高维法则直接把路凡周围的空间碾成了黑色的碎片。
连一丝走位的死角都没留!
路凡眼神一厉,反手抽出腰间的“镇国”长刀。
刀身在触手交织的缝隙里疯狂挥舞,每一刀都拉满混沌雷霆的输出。
刀芒甚至将极夜的黑暗都撕开了几道口子。
第一条触手,被斩出一道两米深的恐怖伤口。
但仅仅三秒后,肉芽蠕动,瞬间自愈。
第二条触手,刀芒强行劈开坚硬的鳞片,暗金色血液狂飙而出,溅了路凡一脸。
可五秒后,伤口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第三条……
他没来得及砍第三条。
一根从正后方视觉盲区玩偷袭的触手,以碾碎物理空间的速度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后腰上。
这股力量大到什么地步?
“咔嚓!”
路凡能清晰地听到,自己那刚被血菩提重铸得坚不可摧的脊椎,瞬间弯成了一个极度反人类的角度。
他的身体跟一颗被全垒打抽飞的棒球一样,“嗖”地一声向上暴退。
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音爆云。
一路撞碎了无数嵌在峡谷绝上的万年坚冰。
碎冰和嘴里喷出的血沫交织在一起,在深渊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白相间的凄惨尾迹。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他的后背狠狠拍在了百吨王S级装甲的能量护盾上。
整艘几千吨的庞大空天战舰,竟然被这股残余的冲击力推得向后平移了足足五十米!
主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啸,内部警报声响成一片。
路凡从泛着剧烈涟漪的护盾上弹开,重重地半跪在舰顶的装甲板上。
嘴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。
“呸”地一声,他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沫。
他咬着牙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。
军裤的后腰位置被生生抽出了一道半寸深的骇人血槽,皮肉外翻,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骨头茬子。
暗金色的神纹在伤口周围疯狂闪烁,拼命试图修复。
但速度明显跟不上这种高维法则造成的持续撕裂伤害。
路凡把镇国刀狠狠拄在脚边的装甲板上,借着刀柄的支撑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硬拼……”
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,眼神从最初的暴烈,逐渐沉淀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。
“不划算。”
识海里,煜皇终于逮到了机会,急得直跳脚。
“孤什么来着!孤什么来着!”
“物理硬拼就是死路一条!这鬼东西的自愈速度远超你的输出上限!”
“你打它一拳等于给它挠痒痒,它抽你一下你特么半条命都没了!”
“赶紧撤!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竖子!”
路凡没反驳。
因为这老古董的是大实话。
九级巅峰,去打一个半只脚都不止跨过神境门槛的古神本体。
每一次交锋,都是血亏到姥姥家的买卖。
继续头铁莽下去,那不是英雄,那是脑干缺失的白痴。
但路凡的目光,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峡谷深处。
那十几条从深渊里探出来的粗壮触手,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外延伸。
有几条甚至已经爬出了峡谷口,贴着冻土表面,像巨大的蟒蛇一样朝四十公里外赵刚大军的阵地蠕动。
再拖下去,那几万号人全得被吸成人干。
就在这时。
路凡的目光扫过那些触手的表面,突然定住了。
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泪的贪婪,在他眼底疯狂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