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明脸色骤变,急忙全力催动玄元珠,心中清楚,这是极阴老祖的困兽之斗,若是被对方破开玄元阵,那么他就只能祭出遁风梭跑路了。
这也是他敢於尝试和对方斗法的底气,毕竟打不过能跑得掉就行。
极阴老祖一击未果,感受著乌丑肉身的震颤愈发剧烈,心中顿时生出急意。
他强行附身结丹修士肉身,本就难以持久,如今又被玄元重水阵困住,元神之力消耗极快,再拖延下去,不等破开阵法,他的元神便会因肉身承载不住而受损,甚至可能被阵法彻底禁錮。
极阴老祖眼中阴狠更甚,咬牙定下决断,“只能先消耗这个蠢货的本源精血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催动元神之力,一股诡异的黑气瞬间席捲乌丑全身,顺著其经脉疯狂涌入丹田。
乌丑原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骤然剧烈抽搐,皮肤之下隱隱有血光涌动,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——极阴老祖竟在施展禁术,强行燃烧乌丑的本源精血,以此为引,暴涨自身魔火威力!
“桀桀桀……献祭本源,燃血为火!给老夫爆!”
隨著极阴老祖的嘶吼,乌丑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,周身的天都尸火却如同得到了无尽滋养,瞬间暴涨数倍,原本被脂阳鸟灵焰压制的微弱火势,此刻竟化作一片青幽火海,带著焚尽一切的诡异威势,猛地朝著金白灵焰反扑而去。
“唳——!”
脂阳鸟发出一声急促的啼鸣,双翼扇动的速度陡然加快,金白灵焰全力爆发,可那燃烧了本源精血的天都尸火,威力已然远超此前,炽热中裹挟著刺骨的阴寒,竟硬生生將金白灵焰逼得连连后退,原本被压制的阴邪气息,再次席捲全场,连玄元重水阵的灵网,都开始剧烈震颤,灵光黯淡了几分。
极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操控著暴涨的天都尸火,不再去衝击阵法,反而调转方向,朝著那十二枚玄元珠席捲而去——他深知罗明依仗此宝布下阵法,只要炼化了这本命法宝,罗明便会元气大伤,再无还手之力。
天都尸火瞬间包裹住两枚离得最近的玄元珠,诡异的阴寒之力疯狂侵蚀著珠体,玄元珠表面的幽蓝灵光剧烈闪烁,发出阵阵嗡鸣,仿佛在痛苦挣扎,珠內罗明的神识印记,再次传来钻心的灼痛感,比此前更为剧烈。
罗明脸色惨白,指尖灵力紊乱,他能清晰感受到玄元珠的虚弱,心中暗自叫苦:“不好,这老傢伙竟然不顾自己孙子的肉身,直接燃烧了本源精血,导致那天都尸火威力暴涨太多,脂阳鸟根本挡不住,再这样下去,玄元珠马上要被炼化!”
他强行稳住心神,快速思索对策:极阴老祖此刻藉助禁术暴涨实力,自己麾下虽有灵禽异兽,却唯有脂阳鸟的灵火能与之一较高下,可脂阳鸟如今只是五级水平,虽能克制对方,但实力终究太弱,早晚还是被拿下。
若是脂阳鸟能突破至七级,其灵焰威力必然会发生质的飞跃,到那时,定然能轻鬆压制这天都尸火。
“罢了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罗明狠了狠心,已然定下退意,“今日暂且避其锋芒,等日后突破,再找这老傢伙清算!”
念及此处,罗明不再犹豫,左手悄然捏诀,指尖灵光一闪,一枚通体莹白、形如飞梭的法宝已然浮现,正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——遁风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