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楠冷哼一声,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。
“你小婶婶晌午就回来了,你却傍晚才进家门,这整整一下午,你去哪儿了?”
听到奶奶提起商舍予,权知鹤脸色微变。
果然是那个女人告的密!
表面上装得端庄贤惠,背地里却是个爱嚼舌根的长舌妇。
“我...我就在街上逛啊,去了百货大楼,看了看新上的料子,又去街尾的铺子吃了点东西,时间不知不觉就晚了。”
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孙女这副眼神躲闪、含糊其辞的模样,摆明了就是在撒谎。
她眉头紧锁,突然想起前几日和几个老姐妹打牌时听到的闲言碎语。
当时李家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说,城东有个世家千金,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,好的没学到,倒学会了去百乐门那种乌烟瘴气的场所,整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把家里的脸都丢尽了。
司楠心底一沉。
知鹤这丫头在国外待了几年,脱离了家里的管教,不会也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吧?
这一下午遮遮掩掩的,难道都是在百乐门度过的?
想到这儿,司楠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这孩子不仅没学好,还学会了撒谎?
“你到底去哪儿了?给我老实交代!”
权知鹤被吼得浑身一哆嗦。
从小到大,奶奶虽然严厉,但对她一向是疼爱有加的,大声呵斥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今天竟然为了商舍予的一句告密,就对她发这么大的火?
她心里委屈极了,红着眼眶瘪嘴反驳:“我就是在外面逛了会儿,您为什么就是不信我?”
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实话,司楠气得直接站起身来。
“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!”
她指着权知鹤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当年你爹娘前往战场前,把你和你大哥托付给我照顾,我这么多年含辛茹苦,一直教育你们做人要端正,不能撒谎,绝对不能沾染任何恶习!”
说着,司楠深吸口气,蹙眉痛心道:“七年前你非吵着要去国外留学,我这嘴皮子都说烂了也劝不动你,最后只能随了你的意,我日盼夜盼,盼着你能像你哥那样学成归来,出人头地,为权家争光。”
“可你呢!”
司楠痛心疾首地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,却在国外沾染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恶习,还在我这个当奶奶的面前满嘴谎言!”
“你这样做,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?”
什、什么?
权知鹤瞪大了眼,愣住了。
她呆滞地看着满脸怒容的奶奶,心里满是不解和憋屈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里滚落下来,砸在地毯上。
她只是在外面逛街而已啊。
就算是瞒着家里和一个男人在外面逛街吃饭,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
她在国外接受的教育是自由恋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