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距离地面不太远,齐秋目测一番后,要带她从窗户离开。
“我们不能待在这,明天一早尸体就会被发现的。”
如果警察来了,店主也保不齐为了自保把他们交出去。
齐秋给齐晋扣上一顶帽子,前苏联款式的军帽,沉甸甸的那种。齐晋有些不情愿。
齐秋摸了摸她的脸蛋,安慰道,“不能脱,外面很冷。”
是透骨的冷。齐晋大概从没到过这么高纬度的地方,不裹严实些可扛不住。
齐秋也把自己伪装了一番,他先慢腾腾挪到地面,又接住跳下来的齐晋。
眼下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。他捏着两枚铜钱,手指又掐算了半晌,带齐晋去寻临时落脚处。
凌晨三点的莫斯科,天是湛蓝色的,星星也稀稀拉拉。雪被风吹得像沙子一样打在红墙上,远处教堂金顶的轮廓都模糊了。整座城市静得吓人,偶尔有夜班电车开过,车轮擦出一点火星,眨眼就被黑暗吞没了。
齐秋攥着齐晋的手,在小路上慢吞吞挪动着。
因为从齐秋口中确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,路上齐晋忍不住问,“那你父母是谁?”
他说了名字。
齐晋茫然,他父母名字,她一个都没听过。
齐晋有些失望,她,她还以为齐秋是自己和哥哥的孩子呢……
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齐晋那么沮丧,齐秋道,“其实我也一直想说,”
他看向齐晋,面色复杂,“齐家族谱里,我从没见过你的名字。包括祖父,也就是八爷还在世时,我也从未听他说起过你的存在。”
不是没见过,而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她这一号人……
据他所知,齐八爷从来没收养过家族以外的孩子。
齐晋一愣,没她?这个世界不是未来吗?为什么齐八爷没说起过她?
“那你知道齐羽吗?是我哥哥!”
齐羽他当然知道了,齐秋顿住了脚步,正巧是在教堂门口处。
“齐羽他……”
齐晋差点撞到他身上,她焦急问,“我哥哥怎么了?”
他仰头望天,雪花飘落在他眼睫上,半晌他才眨了眨。
他垂下头和她对视,对她说,“你要走了。”
突然轻飘飘的一句话,齐晋一惊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囡囡,囡囡!”
齐晋听见天上像有人在唤囡囡,她眼睛一亮,也仰起头,“是哥哥!是哥哥的声音!”
哥哥来找她了?!
齐晋立马拉着齐秋的手,“你能不能跟我走?!我可以带你去见齐八爷!”
可齐秋只是看着她笑,笑的有些悲伤。
齐晋知道答案了,她眼眶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她瘪嘴上前拥抱他,力道撞得齐秋一踉跄。
但齐秋还是满怀接住了她。
“齐秋!不要死!”
“等我来找你!”
“哥哥一定能救你!我发誓!”
齐羽见床上的齐晋呼吸越来越急,心里揪得发慌。他咬咬牙使劲掐了掐齐晋的手,提高嗓门喊,“囡囡!囡囡!”
齐晋猛地睁眼,直起身来。
就看见齐秋和八爷正围着她,满脸忧色。
“囡囡是不是梦魇了?”
“我就说吧,囡囡还小不能没有哥哥,都怪哥哥都怪哥哥,哥哥应该给你讲睡前故事,再搂着你睡觉……”
原本还在担心齐晋的齐八爷顿了一下,扫了眼面色愧疚嘴里不停絮叨的齐羽。
齐晋深喘几口气,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裙,“哥哥?父亲!我回来了?”
回来?什么回来?
齐八爷和齐羽对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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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后,“所以就是这样!齐秋真的好可怜,他是咱们齐家最后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