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瑶看着这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,看着陈二两终于卸下满心愧疚,露出真切的笑容,忽然也跟着笑了。
眼角却滑下一滴温热的泪,那是喜悦的泪,是欣慰的泪。
她缓缓转过身,走到凌尘身边,伸出小手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疲惫,却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,软软糯糯:
“师父,他醒了……我们成功了,陈伯伯不用留遗憾了。”
凌尘低头看着她,见她额角的紫罗兰印记轻轻亮了亮,像是在为她开心。
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,语气温柔又欣慰:
“嗯,我们成功了,瑶瑶做得很好,特别棒,没有白费力气,师父为你骄傲。”
灵堂外,村民们透过敞开的门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,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愣住了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颤巍巍地说了句,声音里满是敬畏:
“活……活过来了?老陈头真的活过来了?这……这是仙术啊!”
刚才议论纷纷的村民,此刻再也没有半句非议,看向凌尘和凌瑶的眼神里,满是敬畏与感激;
看向陈二两一家的目光,也只剩下羡慕与祝福。
阳光透过窗纸,重新洒进灵堂,落在棺材里老人的脸上,温暖明亮,也照在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身上,驱散了所有的悲戚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暖与庆幸。
那些关于“大不敬”的议论,那些关于“疯了”的质疑,那些满心的悔恨与遗憾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了。
凌尘牵着凌瑶的手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把这份团圆的喜悦,留给这苦尽甘来的一家人。
凌瑶抬头看着师父,眉眼弯弯,满心欢喜。
灵堂里撕心裂肺的哭声早已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,混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在空气里晕开淡淡的暖意。
陈二两端着一只粗瓷碗,碗里盛着温热的清水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,另一只手轻轻扶着父亲的后背,缓缓将老人半扶起来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,生怕稍一用力,眼前的一切就会碎成泡影。
他舀起一勺水,凑到父亲唇边,吹了又吹,直到水温刚好,才慢慢喂进老人干裂的嘴里。
一旁的老太太早已哭红了双眼。
浑浊的眼眸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丈夫的脸。
她布满老茧、皲裂粗糙的手,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丈夫消瘦的脸颊。
指尖微微颤抖,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。
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,斜斜地切割出一片光亮。
细细碎碎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飞舞,温柔地落在相拥的一家三口身上,裹着一层尘埃落定的安稳与温柔。
凌尘站在灵堂内侧,轻轻拉过凌瑶稚嫩的小手,带着她一步步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口,脚步轻缓,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团圆。
他静静望着屋内温情脉脉的景象,指尖微微一动。
手腕轻抬,一缕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缓缓溢出。
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整个灵堂,没有半分凌厉,只剩温润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