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献俘大典落幕,震天的山呼万岁声渐渐散去,俘虏们也由锦衣卫接手了。部分女俘虏当场就赏赐给了各级军官,还有一百多个10-15岁女孩入了皇宫。
说起来朱厚照的奶奶纪氏也是这么入皇宫的,全是个人造化。
还有那五百童男,在万州割了一百多个,死了三十个,张锐轩果断叫停,还是交给大内敬事房去干这个活吧!
张锐轩遵旨随内侍前往西苑金安殿。
在金安殿前殿,张锐轩抽空沐浴一番,换了一身绯色官袍。殿内焚着上等龙涎香,烟气袅袅,却压不住帝王周身散发出的急切气场。
朱厚照已换下冕服,身着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,方才在午门城楼的凛冽威严稍敛,眼底却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期许。
不等张锐轩行完参拜大礼,便抬手示意免礼,身子微微前倾,直截了当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:“张锐轩,官职恩典,朕尽数给你了,柱国之位,太子少傅之衔,无一不遂你心意。”
其实张锐轩还真没有想要这么多,一开始只是想要活下去,不想朱厚照死了,自己壮年凄凉,张家被抄家了而已,不过皇帝给的,也推迟不了。
朱厚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牢牢锁住张锐轩,一字一顿,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帝王独有的强势与试探:“朕的木头呢?当年沉入江底的那批金丝楠木,你到底找到了没有?”
这批金丝楠木,是朱厚照心头多年的执念,当年想要用来修这个金安殿。
如今想要用来修自己的万年地,这等稀世良木,可寻遍天下,再难寻得当年那般品相上乘、体量硕大的木料,十年前那批沉船的楠木,便成了朱厚照念念不忘的执念。
张锐轩垂首拱手,神色从容不迫,并无半分慌乱,沉声回禀:“回陛下,臣不敢忘陛下嘱托,只是时间久远,翻遍了恩施卫的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。”
张锐轩话音刚落,朱厚照前倾的身子猛地顿住,眼底翻涌的期许瞬间被滔天怒焰吞没,方才勉强收敛的帝王戾气尽数爆发,重重一拍龙椅,紫檀木椅扶手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案上青瓷茶盏都颤了三颤。
“没有?”朱厚照猛地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案角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极致的震怒与不敢置信,“小轩子,你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朱厚照的怒火毫无遮掩:“那批金丝楠木,皆是合抱之木,足足数十根,每一根都价值连城,是天下难寻的顶级良材!那么大一批木头,沉在江底,能凭空消失不成?”
“朕念你西南平叛微末之功,又是加官进爵,又是赐金赐美,把柱国、太子少傅的尊荣都捧到你面前,便是让你替朕办妥这桩心头大事!
你倒好,一句没找到,就想搪塞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