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..好。”
出了里院,两个少女在门口玩闹,见他就举着手里的小草结,喊七哥七哥,来斗草吧!
斗草有啥意思,斗草才有意思。
林落尘看着个头只到他大腿的两个小姑娘,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后,才从地上捡了块石头,亢亢几下划好方格:
“来,我教你们跳格子玩。”
林落尘简单说了下规则,演示一番,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。
期间其他孩子看到了,又围过来几个,嬉闹声不断,显然是对新奇的游戏感到非常起劲。
林落尘笑笑,顺手从地上捡了个半破的拨浪鼓,在院外见青年汉子正守着,便把事情同他说了。
徐二孬是个方脸壮汉,模样有点像大聪明,一听连连道:“那行........老刘贼的小女儿在院后,我怕她偷听便用绳绑上了,老七路上小心。”
林落尘点点头。
在后面找到了少女,松开绳子,便准备带着她下山。
“跟我走吧,我........也是碰巧路过此地,一定会带你回家。”
说罢,结果走出几步却发现她没跟上来,无奈返回,吓唬道:“快走!外面全是山匪!要被抓住的。”
小兜帽没说话,掩盖在帽檐下的目光似注视着他,很认真很认真。
树林里,被一个年岁与刚刚院落中差不多大的少女盯着看,林落尘没来由的感到一丝诡异。
而且更令人无言的,是一种心灵被完全看穿的感觉。
但很快,她便低下头去,随着离开了破院。
下巴还挺好看,就是有些灰头土脸的........林落尘松了口气。
大抵是自己想多了。
后面没什么好说的,下山,再走一遍来时的路。
期间他担心这小姑娘害怕,便试着讲一些简短有趣的童话故事。
兜帽偶尔动动,似觉得有意思,但依然沉默。
林落尘觉得这样不行,这丫头和院子里那些小女娃子差不多年月,遇到这种事,可能太紧张或者被吓傻了。
便把那个拨浪鼓掏出来,左右摇摇,发出梆梆梆的响声:“小妹妹,拿着。”
小兜帽接过,露了下手背。
林落尘这才发现了,这姑娘并非什么灰头土脸,而是个小黑皮。
简单来说,就是那种南疆女子的肤色,比之晒透的小麦要更深一分,已浓郁的有些接近深棕的古铜色。
很漂亮,有种黑巧的韵味。
嘶,难怪..........林落尘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话少了。
古人思想传统老旧,对生来异于常人的孩子总是会区别对待,这种黑皮的多会视为不祥之兆,没在刚登录时给她按死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。
当然,这点现代人也一样,比方说隔壁小夫妻俩恩爱百日有了孩子,结果一看是个黑的,换谁谁都要炸。
林落尘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,心中难过,拍了拍小兜帽的脑袋:
“小妹妹,人生无法选择来路,但可以决定去处,不要悲戚于自己身世,好好活着一样精彩。”
“答应哥哥,往后要开心一些,好吗?”
话音落下,小兜帽顿了许久,终于开口了。
软濡稚嫩的声线无比清冷,却带着一丝浑然的老成:
“你,是傻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