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玄七重复着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年!
玄七从《六曜银体》修炼圆满回到宗门加入体峰快十年了!
但在这十年里,他几乎没有见过孙屠玄烬。
那个与他从练气期相识、陪他走过生死的挚友;那个金火灵根、脾气火爆却重情重义的汉子;那个与他一同加入天初宗、一同在底层挣扎求存的兄弟——他们上一次见面,是什么时候?
玄七坐在石庐中,望着那口已经冷却的药鼎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闭关修炼《三转金躯》之前,孙屠来找过他,说自己在火峰混得不错,让他有空去坐坐。那时候的孙屠,已经是筑基中期,意气风发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玄七,你小子别光顾着闭关,偶尔也出来透透气。咱们兄弟好久没喝酒了。”
然后呢?
然后他就闭关了。一头扎进了《三转金躯》的修炼,又跟着蔡枫他们四处执行任务。偶尔想起孙屠,也只是想着“等忙完这一阵就去看看”,可“这一阵”永远忙不完。
快十年了。
玄七忽然有些坐不住。他站起身,在洞府中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涌上心头——他和孙屠同在宗门,不过相隔几座山峰的距离,却已经快十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
“该去看看他和玄烬了。也不知道玄烬到达筑基后期没?”
他取出传音符,灵力注入,找到孙屠的名字,发去一道传音:
“孙屠,我是玄七。近日可好?有空一叙。”
传音发出。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没有回复。
玄七微微皱眉。孙屠虽然脾气急躁,但从不忽略他的传音。以往每次联络,最多盏茶功夫便会回复。他等了半炷香,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在闭关修炼?”
但那种不安的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。
玄七收起令牌,离开石庐,朝火峰而去。
火峰在天初宗的东面,与体峰相隔两座山峰。玄七很少来这边,对这里的山道并不熟悉。他沿着青石台阶向上,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弟子洞府,偶尔有火峰弟子进进出出,看到他这个独臂的灰衣人,都会多看一眼。
他在半山腰拦住一个路过的师兄。那人生得高大魁梧,穿着火峰标志性的赤红道袍,气息在筑基中期左右。
“这位师兄,打扰了。”玄七抱拳,“在下体峰玄七,想打听一个人。你们火峰的孙屠,可在峰上?是外出修炼了,还是执行任务去了?”
那师兄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皱眉思索:“孙屠?”
“对,孙屠。金火灵根,筑基中期,大概……这么高,性子比较急。”玄七比划了一下。
师兄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:“孙屠……我倒是很久没看到这个名字了。火峰弟子不少,但你说的这个人,我好像有一两年没见过了。你要不去火峰大殿问问?值守弟子那里有记录,谁在峰上、谁外出执行任务,他们最清楚。”
“多谢。”
玄七抱拳道谢,继续向上。
火峰大殿位于峰顶附近,是火峰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。殿前有两名值守弟子,一男一女,都穿着赤红道袍,气息在筑基后期。玄七走上前,再次抱拳:
“两位师兄师姐,在下体峰玄七,想打听一下火峰弟子孙屠的下落。不知他现在是在峰上修炼,还是外出执行任务了?”
两名值守弟子对视一眼,都有些茫然。
“孙屠?”男弟子翻了翻手边的记录玉简,眉头越皱越紧,“孙屠……士方……韩束……”他抬头看向玄七,脸色有些古怪,“你说的这几个人,一年前外出,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“一年前?”玄七心头一沉,“外出?难道是执行什么任务?什么任务需要一年?”
“不是宗门发布的任务。”女弟子摇头,“是他们自己出去的。韩束回来过一趟,然后他们就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自己出去?一年未归?
玄七的眉头拧成一个结。宗门弟子私自外出历练并不少见,毕竟自己也经常外出修炼,而且修炼时间更是长达数十年。
但自己是体修,孙屠这种需要灵力修炼,留在宗门修炼比外出更适合!
这不对劲。就算是外出修炼,也不会三个人一起消失这么久。
“他们走的时候,有没有说去哪里?”
值守弟子摇头:“没说。只说是韩束很着急样子。”
玄七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他们的弟子令牌呢?可否查到大致位置?”
男弟子一怔,随即道:“弟子令牌的话,你可以去执法堂查。宗门令牌都是一式两份,本人持一份,宗门留一份。弟子外出时,可通过宗门留存的令牌追踪大致位置。不过……这需要执法堂的权限。”
玄七心中那种不安已经浓烈到了极点。他不再多言,抱拳道谢,转身便走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下了火峰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在飞掠去传送阵。直奔天初峰的执法堂。
执法堂在天初峰半山腰,与隔壁的外务堂遥遥相对。玄七赶到时,堂前有两名值守弟子,见他面色凝重,下意识地拦了一下。
“执法堂重地,不得乱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