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一片寂静。
赵丹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：“所以，核心弟子的考核确实不难——但那是对于已经在炼器、炼丹、阵法上入了门的人来说。你们几个，别说考核，连门槛都没摸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：“除非你们现在从头开始，转投炼器峰或炼丹峰，从零开始学习炼器炼丹。不过……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玄七的独臂，“体修转炼器，倒也不是不行。炼器也需要力气。但要从头学起，没有四五十年，怕是难成气候。”
玄七沉默。
四五十年！
他有那个时间吗？
高原挠了挠头，讪讪道：“那……那还是算了。我还是跟小黑老老实实做任务吧。”
章丘也悻悻地缩了缩脖子。
赵丹看向蔡枫，微微挑眉：“师兄，我说的可对？”
蔡枫点了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核心弟子这条路，确实不适合你们。不过——”他看向赵丹，“师妹你倒是例外。你本就是符阵峰出身，阵法造诣在同辈中出类拔萃。你若去考核心弟子，十有八九能过。”
赵丹摆了摆手，淡淡道：“我当年确实有机会，但后来选择了外务堂。符阵峰虽然安稳，但太过安逸，不是我想要的。外务堂虽凶险，却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。”
她看向玄七，认真道：“所以玄师弟，你若真想走资源免费的路子，外务堂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。虽然门槛高，但至少是你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的。核心弟子那条路，从一开始就不通。”
玄七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多谢赵师姐指点，我明白了。”
---
高原忽然又想起什么，兴致勃勃地问：“对了，我听说还有亲传弟子和真传弟子！这两类弟子，是不是待遇更好？”
蔡枫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真传弟子？”他淡淡道，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——没有。”
高原一愣：“没有？”
“宗门目前处于发展阶段，讲究的是有教无类，公平竞争。”蔡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，“无论天赋多高、表现多出众的弟子，都要老老实实自己修炼、自己拼搏。不会有长老宗主收你为徒，给你开小灶。”
他顿了顿，解释道：“原因很简单——不公平。长老们获取资源比我们容易太多，哪怕只是随手赏赐一点丹药、一件法器，对普通弟子来说，都是难以企及的机缘。若是开了收徒的先例，那些被选中的弟子，起步就比其他人高出太多。这对其他努力修炼的弟子不公平，也会滋生攀附和派系，动摇宗门根基。”
“所以，宗门明令禁止，任何长老不得私收弟子，不得以个人名义赐予资源。所有资源，必须通过贡献点兑换，或者通过任务奖励获取。一视同仁。”
章丘听得咋舌：“这么严格……”
“严，才是对多数人公平。”蔡枫道，“你看那些老牌宗门，赤炎宗、药王谷、冷月门，哪个不是派系林立、裙带横行？天赋好的被长老抢着收徒，资源倾斜，平步青云；天赋一般的，就只能在后面积灰，一辈子看不到出头之日。那种地方，寒了多少人的心。”
他看向洞府外的天空，目光深邃：“咱们天初宗虽然底蕴不如他们，但至少，每个人都有机会。”
高原又问：“那亲传弟子呢？这个总有吧？”
蔡枫点头：“亲传弟子确实有，但不多。是少数客卿长老在宗门挂名期间，收的徒弟。”
他语气一转，加重了几分：“但你要记住——客卿长老收的徒弟，绝对不允许动用宗门任何资源。他们想要培养弟子，自己去外面挣，自己去外面找。宗门的一草一木，都与他们无关。”
“这是为了防止客卿长老借收徒之名，行窃取宗门资源之实。”赵丹补充道，“所以那些亲传弟子，名义上好听，实际上过得可能比普通内门弟子还紧巴。他们师尊有本事，就能跟着吃香喝辣；师尊若只是挂名混日子，那就只能自生自灭。”
高原听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绝了？”蔡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正是这‘绝’，才让天初宗在短短百年内，从一个二流宗门，跻身一流之列。公平，才是最大的激励。”
他看向玄七，意味深长道：“所以玄七，别想那些捷径。外务堂这条路虽然难，但至少是敞开的，是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走通的。至于亲传真传——那都是虚的，不靠谱。”
玄七郑重点头：“师弟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