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倍的药力在体内化开,凝魂草的清凉感几乎要将识海冻结,血灵芝的生机磅礴得让他全身经脉都在微微胀痛。与此同时,金血能量也以更狂暴的姿态涌入!
“呃——”
这一次的痛苦,达到了新的层次。加倍的药力并未让痛苦减轻,反而因为身体承受力被强行拔高,金血能量的冲击也更凶猛。玄七感觉自己的内腑仿佛要被生生撕开,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。
但他咬紧了牙。
“三十五息……三十六……三十七……”
他在心中冰冷计数,意志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。心脏熔炉全力运转,淡金色的纹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凝实。
这一次,或许真的能突破?
然而,就在第四十息时——
“咔嚓。”
体内传来一声微不可闻,却让玄七心神剧震的轻响。
不是幻听。
内视之下,他看到自己的脾脏——那个负责调和承载的脏腑,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!虽然立刻被血灵芝的药力包裹修复,但这意味着,他的内腑根基,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加倍的、狂暴的炼化方式了!
“停下!”
玄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强行中断功法。这一次中断得太过仓促,反噬之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他直接从鼎中倒飞出来,重重撞在洞府石壁上,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,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!
他瘫在墙角,眼前一片漆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,意识才缓缓回归。
内视之下,脾脏上的裂痕已经愈合,但留下了一道永久的、暗淡的疤痕。那是道伤,是根基受损的标志。虽然不严重,但意味着他的炼化上限,已经被锁死了——至少在修复这道道伤之前,他不可能再尝试加量了。
玄七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望着洞府顶部粗糙的岩石,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绝望的无力。
六十三次尝试。
耗去近十万贡献点。
换来的是三十五息到四十息的微弱进步,以及一道永久的内腑道伤。
值吗?
他不知道。
第一百零三次尝试。
四个月的最后几天。
玄七站在药鼎旁,面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连续四个月的高强度、高频率、高痛苦的修炼,已经将他逼到了极限。不仅是身体,更是心神。
他身前的辅助材料,已经所剩无几。而贡献点,早在两个月前就已彻底耗尽。
最后一次了。
他平静地想着。如果这次再失败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——没有贡献点兑换新的金血和药材,没有时间等待林断岳的尸骨慢慢失效,也没有退路回头去走那些需要数百年水磨工夫的传统金骨境道路。
《三转金躯》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要么走通,要么死在这条路上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甚至没有调整呼吸,直接跃入鼎中。动作麻木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
痛苦如期而至。
这一次,没有加量的药力支持,痛苦反而显得“温和”了一些——不是真的温和,而是他的身体和心神,已经在无数次折磨中麻木了。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,对锤击的感知已经迟钝。
他熟练地运转功法,心脏熔炉点燃,淡金色的纹路浮现。
十息,二十息,三十息……
一切都在按照“流程”进行。痛苦、炼化、抵抗、坚持。
三十五息。
他的炼化速度开始下降,涌入的能量开始淤积。识海中,魔猿的咆哮再次响起。
四十息。
脾脏那道伤疤传来隐约的刺痛,提醒他极限即将到来。
四十五息。
这已经是他目前的绝对极限了。再继续下去,那道伤可能会彻底崩开,内腑重创,甚至有性命之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