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玄七从石窟中走出时,身上衣衫已在修炼中多次焚毁,此刻只随意裹着件从储物袋翻出的灰布袍。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银辉,在峡谷暗红的光线下不甚明显。
他关闭阵法,将阵旗阵盘收起。一个月来,脊柱和肋骨已经初步淬炼完毕,地火在两骨之间“走了一圈”,两骨也在这一个月慢慢适应。三肢银骨中的怨煞之气被逼出大半,只余些许顽固残留。
但丹药耗尽了。
赤阳护心丹、火髓回春散、冰心玉露丸……所有从万宝阁购得的丹药,在连续一个月的极限修炼中消耗一空。没有了丹药辅助,地火锻骨的进度骤降。玄七尝试仅凭肉身硬抗,结果就是——二十分钟后,内脏便如被烙铁灼烧,经脉几近崩断。
丹药省不了。
他沿着来时的岩缝向上攀爬,银骨之力流转间,身形轻盈如猿。一百八十丈的垂直高度,只用了半炷香时间。
就在他踏上峡谷边缘焦黑土地的刹那——
四道身影从三块赤红巨石后闪出,呈半圆形将他围住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筑基后期修为,手持一柄赤铜重刀,刀刃在高温下隐隐发红。他身后三人皆是筑基中期,一个瘦高如竹竿,一个矮壮如石墩,还有个独眼青年。
“小子,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疤脸汉子咧嘴,露出一口黄牙,“在
瘦高修士阴恻恻道:“和他废什么话!打劫需要什么理由?东西都交出来!”
矮壮修士粗声粗气:“老大说饶你一命,识相点!命没了,宝贝留着也没用!”
独眼青年没说话,只是缓缓抽出腰间双刀,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玄七。
周围不远处,还有几拨修士在观望。有的站在岩台上,有的隐在石后,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。一个筑基初期、独臂还似乎有眼疾的修士,敢独自深入峡谷一个月——不是找死是什么?
玄七停下脚步,灰布袍在热风中微微飘动。右眼的混元天珠早已将四人修为、站位、气息流转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并不惊讶。
焱融峡的规矩就是这样——集市内禁斗,集市外生死自负。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。
“让开。”玄七声音平淡。
疤脸汉子一愣,随即狂笑起来:“让开?你小子是不是在地火里烤傻了?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,也敢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玄七动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只是右脚向前踏出一步——
“轰!”
地面炸开一圈气浪!焦黑的碎石如箭矢般四射!
疤脸汉子瞳孔骤缩,多年的厮杀经验让他本能地横刀格挡。
但太慢了。
在灵视的洞察下,疤脸汉子横刀的动作、灵力灌注刀身的路线、肌肉发力的瞬间,都清晰得如同慢放。
玄七的右拳,在疤脸汉子横刀至胸前的刹那,精准轰在刀身侧面——那是灵力流转最薄弱的一点。
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,刺耳欲聋。
赤铜重刀应声而断!疤脸汉子虎口炸裂,鲜血迸溅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撞在十丈外的巨石上,巨石轰然碎裂!
“噗!”疤脸汉子狂喷鲜血,胸骨塌陷,气息骤降。
一击,废筑基后期!
剩下三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惊骇。
瘦高修士最先反应过来,尖叫一声:“一起上!”双手掐诀,三道赤红火刃破空而出,直取玄七咽喉、心口、丹田!
矮壮修士怒吼着冲来,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,竟是罕见的土火双修,拳势如山,封死玄七退路。
独眼青年双刀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弧光,一左一右,刁钻狠辣,专攻下盘!
三人配合默契,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杀人。
玄七不退反进。
银骨之力轰然爆发!右臂肌肉如钢丝绞缠,皮肤下银光流转,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了精钢铸造的神兵!
第一拳,轰向瘦高修士的火刃。
“砰砰砰!”
三声闷响,三道火刃应声破碎,化作漫天火星。
瘦高修士脸色煞白,想要后退,但玄七已至身前。右拳如锤,砸向他胸口护体灵力最薄弱处。
“咔嚓——”
护体灵力如蛋壳般碎裂。拳头余势不减,印在胸口。
“噗!”瘦高修士倒飞出去,胸口凹陷,落地时已没了声息。
第二拳,迎向矮壮修士的双拳。
硬碰硬!
“轰——!!!”
双拳对撞,气浪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