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内,幽暗寂静,唯有那具灰黑色的怨煞骨在角落不断散发着不祥的波动。玄七尝试以灵力隔空操控,试图将其研磨。灵力化作无形的碾磨,作用在骸骨之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骨屑纷纷落下。
然而,片刻之后,玄七眉头紧皱。以这种方式研磨出的骨粉,颗粒粗糙,其中蕴含的怨煞之气也显得杂乱涣散,远远达不到《六曜银体》功法中要求的“细如尘埃、煞气凝而不散”的“九幽煞尘”标准。
“看来,取巧不得。”玄七轻叹一声。他知道,想要得到真正符合要求的煞尘,必须亲自上手,以自身气血与意志,在研磨的过程中,同时引导、压缩其中的怨煞之力,使其达到那种极致的状态。这是一个无法假手他人的、危险而精细的过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那具骸骨前,盘膝坐下。银血气血在体内缓缓流淌,神识高度集中,做好了抵御冲击的准备。然后,他伸出了右手,五指张开,缓缓地、坚定地按向了那冰冷刺骨、萦绕着灰黑气流的骸骨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骸骨的那一刹那——
“咚…咚…咚…”
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,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,取代了他自身的脉搏。紧接着,一阵女人分娩时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猛地灌入他的耳膜,强烈的痛苦与期待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清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这混乱的感知,带来一丝新生的希望。
“爹!娘生了!是个弟弟!”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孩声音兴奋地喊道。
“恭喜你啊长隆,是个大胖小子!”一个略显苍老、带着喜悦的女声(接生婆)响起。
“喜妹,你辛苦了……”一个浑厚沉稳的男声(长隆)充满了疼惜与激动。
“隆哥,我们……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……”虚弱却洋溢着幸福的女声(喜妹)说道。
“……就叫长安吧。不求他大富大贵,只愿他此生,平平安安。”男人沉吟片刻,郑重地说道。
“好耶!好耶!我有弟弟了!我叫长思,他叫长安!”女孩(长思)欢快地拍着手,绕着产床奔跑。
玄七的意识,在这一刻,彻底沉沦。他不再是旁观者,他成为了那个婴儿,成为了——长安。
……
时光如同被加速的流水,在长安(玄七)的感知中飞逝。
他感受到了母亲(喜妹)温暖的怀抱,父亲(长隆)宽厚手掌的抚摸,姐姐(长思)牵着他小手学步时的耐心。蓝林镇外的小河边,有他摸鱼捉虾的欢笑;家里的院落中,有他追逐蝴蝶的身影;昏黄的油灯下,有父亲教他认字、母亲缝补衣裳、姐姐编织花环的温馨日常。
“平安”,如同父母所期盼的那样,成了他童年最真实的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