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常觉得不让庙里的香白烧,哪怕从田里帮忙拔几根草也行。
这么多年了,郑常已经能分出秧苗、麦苗和杂草了,不是五谷不分的城巴佬了,肯定不会拔错的。
郑常跑了。宁夔和敖霞商量了起来。
“郑常不愿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宁夔开口道。
“嗯……我觉得可以找别人商量一下。”敖霞道。
“不行呢,我们不是答应了郑常不能外传嘛?”
“要不找赵书画?找她应该问题不大。”敖霞提议。
书是穆灵偷的,以穆灵和赵书画的关系,应该不算泄密。以赵书画的悟性,说不定真能悟出什么来。
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随后心有灵犀的点点头,打算寻赵书画去了。
刚开一局棋的赵书画莫名觉得心中有感,好像有什么麻烦要找上门了。
……
天地几近无光,让人分不清现在白天黑夜。
在凡人域的海域,海上的风暴也是说来就来。绝灵机偶已经尽量为这艘船指引不开风暴的航线了。但还是有没法躲过的风暴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,选择更弱的风暴面对了。
只是再弱的海上风暴也是风暴,对凡人来说,也是难以战胜。
浪来了……不!不是浪,是海面整体抬高了起来。
五桅的远洋船被高高托起,甲板陡得像屋顶,有快三十度了。一名水手顺着湿滑的甲板滑了出去,双腿撞在船舷栏杆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却不敢放开抓住的栏杆,指甲都嵌进木头里了。
船头刚扎进浪谷,又一个浪从侧面拍过来,船身猛地一歪,甲板上不少东西的固定被撞开了。
几只木桶滚来滚去,撞上舱壁又弹回来,一根松动的缆绳像鞭子一样甩过,吓得几个人同时趴下。
每个人都死死抱着身边能抱的东西:桅杆、栏杆、绳索、舱口围板。找不到的索性趴着抓住甲板的缝隙。
天上的雨不像是落下来的,倒像是砸下来的。打在脸上生疼,睁不开眼。
有人用手抹一把脸,结果一个浪头越过船舷,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。他呛了一口咸水,趴在甲板上咳嗽,旁边的人想拉他,自己脚下也是一滑,两个人滚在了一起。
场面很混乱。喊声、哭声、咒骂声、木头挤压的嘎吱声、风的尖啸声、浪的轰鸣声——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,像一口沸腾的锅。
但好在这船员都是有经验的水手,这混乱中也有秩序,这风暴并不是船只无法承受的,每个人等待着,等待着风暴结束。
真正乱的是船舱里那些富贵的乘客,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。
前几天晕船他们都要抱怨一番,此刻他们却只能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了。
赵琴棋此刻也扶着床沿,抓稳固定身子不要被海浪掀起。
“怕了吧。”绝灵机偶调侃道。
“是有一点,不过既然国师这么问了,那我就不怕了。”
几十年的女帝到底没白当,即便心里确实是有一丝害怕,表情却还是能绷得住。不像其他舱室的人已经哭哭啼啼的在求神拜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