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诸天万界。
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大能,还是匍匐在地的众生,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规则的变化,无法干涉。
那是一种无力感,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看里面的人间悲喜,看得见,摸不着,说不了,做不了。
尘埃已定。
而与此同时,「云城」的历史也被全新的“命运”改写。
——
「琥珀纪纪元前」
「虚无」出现在「崩坏·星穹铁道」叙事。
没有人知道「虚无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,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。
它像是一个迷因,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安静的漂浮在那里。
但鲜有人知。
与「虚无」一起诞生的,还有一个庞大的高等世界。
那个世界大得不可思议,大到连光都要走无数年才能从一端抵达另一端。
两座城市横亘其上——
「数据城」
「云城」
「云城」空无一物,没有建筑,没有生灵,没有草木,甚至连风都没有。只有一座高塔,孤零零地矗立在虚空之中,塔身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:
「月隐阁」。
三个字苍劲有力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,像是谁在离世前最后的笔迹。
「数据城」中,则栖居着多个种族。
他们形态各异,有的高挑纤细,有的矮小敦实,有的长着翅膀,有的生着鳞片。
他们在这座城市里繁衍生息,发展出了最初的文明。
某一日,所有生活在「数据城」的生灵都收到了一份「神启」。
「神启」的内容已不可考。
有人说那是关于爱与和平的教诲,有人说那是关于战争与征服的预言,也有人说那不过是一道模糊的光、一声听不清的低语,什么都没留下。
但自从那一日起,那些生灵便开始自发迁入「云城」繁衍生息,并派出八位种族的最强者守护「云城」的中心点「月隐阁」。
这些种族秉持着「自由」、「契约」、「智慧」、「公正」、「良性竞争」、「秩序」等理念,在「云城」周遭开辟了各个区域。
郡、城、域……
一块块土地被圈定,一座座城池被建起,一条条道路被铺就。
一切开始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,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为他们画好了蓝图,只等他们去填充、去实现、去完成。
「云城历」由此诞生。
——
「云城历1000年。」
经历了漫长岁月的迭代,八个最强的种族已演化为十三个。
除人族和精灵之外,其他十一族都带上了显着的动物特征——有的长着猫耳,有的拖着狐尾,有的身披鳞甲,有的头生犄角。
但某种隔阂也于此出现了端倪。
它们不是仇恨,也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东西——像是擦肩而过时下意识的回避,像是交谈时不经意的停顿。
它们藏在眼神里,藏在语气里,藏在每一次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的区分里。
——
「云城历1500年。」
拱卫「云城」的城市越来越多,已经到了数不清的地步。
可即便如此,各种族依旧没有查探到这个世界的边界。
无论向哪个方向走,无论走多远,前方永远是一望无际的大地、河流、山川、森林。
没有尽头,没有边缘。
对追求真理的生灵而言,这无疑是一种煎熬。
他们穷尽一生去探索、去测量、去计算,却始终找不到世界的边界。仿佛这个世界是无限的,又仿佛它的边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藏了起来。
但对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来说,这却是政权稳固的象征。
每扩张一块领土,就意味着无数资源的流入,意味着社会的稳定性增强。
所以,即便各种族因为习性不同时有摩擦,也被控制在吐口水、扔粑粑的程度——上不了台面,也掀不起风浪。
世界依旧欣欣向荣。
——
「云城历5000年。」
守护者已迭代数次。
那些曾经在第一代守护者心中刻下烙印的信念——关于责任,关于牺牲,关于守护——早已被岁月的流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祖籍上的「神启」亦或是曾经「提瓦特」神明留下的精神,也早被新生代当做“封建糟粕”丢弃。
他们不信神,不信命,只信自己手里的技术和脑中的知识。
因为超凡不显,所以科学开始磅礴发展。
物理学、化学、生物学、天文学……一门门学科被建立,一个个定律被发现,一项项技术被发明。
这个世界正在用它的方式,证明“不需要神,人也能走得很远”。
而这其中,人类和精灵是科技的引领者。
人类的工业体系庞大高效,精灵的理论研究深邃精妙。
两者并驾齐驱,带领着整个世界向前奔跑。
而曾经作为「祖地」的「数据城」,如今却只剩下还在守旧的“老人”在留守。
有人族,有精灵,有兽人,有地精……
他们坚信神明是存在的,坚信这个世界需要有一批人去坚定信仰。
他们在「数据城」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,每天祈祷、冥想、等待——
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神迹。
——
「云城历年。」
扩张依旧在继续。
疆域越来越大,人口越来越多,科技越来越发达。
只是摩擦在这千年间开始加剧。
人类讨厌精灵的清高,觉得他们目中无人、自以为是。
精灵讨厌兽人的野蛮,觉得他们粗鲁无礼、不可理喻。
兽人讨厌人类的虚伪,觉得他们表里不一、笑里藏刀。
这种“天性”上的矛盾,几乎不可调和。
它根植于每一个种族的基因里。
即便在种族接受度最高的「云城」,也随处可见不同种族之间的冲突。
街头争吵,酒馆斗殴,议会里拍着桌子互骂。
调解的调解,罚款的罚款,判刑的判刑。
但矛盾没有消失,只是被压了下去。
——
「云城历年。」
科技的发展已达到瓶颈。
该发现的定律都发现了,该发明的技术都发明了,该突破的瓶颈都突破了。
剩下的,只是修修补补、优化迭代。
各个种族开始更多地关注民生和文化建设。
他们修路、建桥、办学、办报,努力提高每一个个体的生活水平。
他们写诗、画画、谱曲、演戏,努力让这个世界不那么枯燥。
但也正因如此,矛盾再次加剧。
不同种族的文化差异太大,大到无法理解,大到无法包容。
人类的戏剧,精灵觉得太俗;精灵的音乐,兽人觉得太吵;兽人的舞蹈,人类觉得太野。
谁也说服不了谁,谁也不愿被说服。
——
「云城历年。」
历经1万8千年的探索,经历了无数代先驱的努力,世界终于被探索到了极限。
这是一个“天圆地方”、边界为“黑暗”的世界。
它不是各族物理学家想象中的“天体”它是一块发端于虚无的巨大“平面”,只是遵循着理想中“天体”的物理规律而已。
有白天,有黑夜,有四季更迭,有自然循环。
但这一切,都不是因为它“应该”这样,而是因为它“被设定成”这样。
这样的发现,使得一些人开始相信“神明”的存在。
不信不行。
毕竟,科学实在难以解释,一块漂浮在真空中的“大陆”,没有恒星环绕,没有轴线倾角,没有大气环流,它是怎么做到“四季更迭”、“昼夜交替”、“自然循环”的。
不过,除了神学的说法外,更多的人还是在感慨这个世界的广阔。
通过计算,这个“平面”的直径,甚至要以“大数”级别的光年单位来计算。
那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出的数字,大到连光都要走几亿年,大到连思维都无法触及。
若不是有「曲率引擎」和「量子传送」技术,有些生灵终其一生,甚至连自己所在的「城池」都走不出。
他们会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,生老病死,繁衍生息,代代相传,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
而就在众人感慨世界的同时,没人预料到,一场席卷各个种族的灾难正悄然发生。
——
「云城历年。」
人族的当代领袖,被一位发狂的兽人当街冲阵,用高烈度炸药当场炸死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。
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,血肉横飞,哭声震天。
此恶性事件共造成102位人族遇难,51位精灵族使者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。
政权在慌乱中交接。
新上任的人族领袖年轻、果决、锋芒毕露。
他上台的第一天,就向兽人发起了天价赔款。
而精灵一方也瞅准了机会,就此对兽人进行了经济制裁,希望能从中获利。
至于那死去的兽人是受谁指使,又为何在爆炸现场发现新人人族领袖的私人频段通讯记录——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里面的龌龊,已经随着爆炸淹没在历史尘埃里。
真相是什么,没有人关心。
关心的只有“筹码”和“利益”。
对此,自知被算计的兽人们自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
赔款?休想!
割地?做梦!
经济制裁?无所谓!
对兽人来说,哪怕啃树皮吃草根,也完全能在这资源无比充足的世界生存下去。
两族的威胁对他们这种由“各族同盟”组成的联合体来说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——